前往治安局的路上，燕衔无所事事的盯着车窗外，经历了凌晨的爆炸，街道上的市民少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不免想到他和付亭钰之前的话题——人变异的怪物指的是我们。

    ……从外表来看，他们与正常人类没有任何区别，最多就是ABO信息素的感知，光是这一点，在芬迪迦人眼里，他们不算完全的人类。

    是动物、是牲畜。

    燕衔内心郁闷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眼司机，第一次来接他的司机已经被换了，不是那个话唠的Alpha了。现在这个是一位爱听典雅音乐的Beta大叔。

    付亭钰正看着一本灰扑扑的笔记本，眉头就没放松过。到了治安局，付亭钰就跟个家长似的，一直帮忙处理燕衔身份证明的资料。

    等身份证明到手后，已经过去一个小时，他拿着身份证明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名字是他的，年龄也是他的。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他怎么就成了绥麟军校战斗系的学生了？？

    不对，绥麟军校？有这大学？他怎么不知道，哦，他没上过大学……

    不是，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大学真的不会成为他被抓住的把柄吗？

    燕衔沉默了。

    半晌，才道：“我年龄21，你觉得我适合在外面待吗？”

    据燕衔了解，军校的学生不能随随便便离开学校吧？要编要编真实点吧……

    付亭钰终于舍得把眼睛从那本灰扑扑的笔记本移出，看了眼燕衔手中的身份证明，无所谓道：“这身份不挺合适你吗？21岁会使枪又能打的青年，我相信你一定能通过绥麟大学的入学考试。”

    燕衔：“……”暂且不提那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大学。

    “你通过了？”

    付亭钰：“很遗憾，没考上，第一关就被淘汰了。”

    燕衔不信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，付亭钰被一个面容严肃的人叫走，付亭钰走的时候特别嘱咐燕衔一定要等他回来一起走。并且把那灰扑扑的笔记本给了他，让他保管。

    燕衔沉默的戴上兜帽，敷衍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看着他们两人离开，进了治安局高层的电梯。

    燕衔便找了个位置坐下，周边人很少，只有坐在后面的女士捂着脸哭泣，很是伤心。

    燕衔手里拿着身份证明的资料和笔记本，身份信息已经录入，有付亭钰走后门，拿到证明跟出去吃个饭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眼笔记本，没有打开，只是把资料和笔记本抱在一起。

    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象，从他这个位置能看见德罗尔街道。

    繁华的街道还是繁华的街道，可又谁知那繁华之下是千疮百孔，可能是被女士的哭泣声影响，燕衔内心沉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换了个位置，坐到了那位女士的旁边，“你好女士，我这里有纸，擦擦吧。”

    从口袋里拿出卫生纸，女人一愣，不解的盯着燕衔，燕衔以为自己搞错了，正打算把手收回去，女人连忙接过纸巾，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    擦了擦眼泪，吸了口气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，女人才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。

    又说了一句“谢谢”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女士你是遇见什么难事了吗？”燕衔算是个热心肠，苦苦小巷住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他，燕衔也都帮过忙，想着是邻居都帮衬帮衬。

    女人摇了摇头，说：“不算什么难事，只是我的女儿回不来了，”说着说着女人又捂着脸，眼泪止不住的流，“我刚刚收到了她的死亡通知书……”

    一想到女儿的死，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再也忍不住。

    燕衔也不再说话。一抬头便瞧见大厅里有好几个人以泪洗面，有的人绝望、沉默。

    身边有治安官在旁边安抚，但……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孩子，心中的创伤无法愈合。

    谰德人不生育，从来都是培育中心通过父母的DNA进行培育。一开始被很多人抵制，那样的孩子真的会对父母产生感情吗？

    结果就是生育的母亲和孩子一个都没有活下来。连下层区都听见了风声，腺体异变会在孩子接触到外面空气的一瞬间异变，连同手术室的医护人员一同被感染死亡。

    迄今为止，就再也没有人敢胎生了。

    整个大厅陷入伤心的情绪中，连来治安局办理证件的市民也被影响到，加快脚步离开了。

    一名治安官正向着家属发放稳定剂，其他前辈都非常忙，只有他们三个实习生和一名老前辈在做着安抚家属的工作。

    凌晨的爆炸几乎让治安局大部分的人都出动了。

    一开始家属们都在接待室里强装镇定，一出来一个个情绪绷不住。

    实习生小林连忙去医务室找来了稳定剂，刚刚走到大厅，就听见一位家属崩溃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名家属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大喊：“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