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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95章 人心不齐

    晋阳城东南,营火燃烧。

    多数人採伐芦苇,扎捆结成草庐宿夜。

    没有充足的军帐,好在能排班守夜,不至於睡在野外。

    汾水东岸,商氏部曲倒是占了一个里社,有房屋可以居住但他们来之前,这里的百姓已经撤入普阳城中,要么去周围偏僻处投亲。

    就连井水都被徐晃派人填堵,好在汾水两岸稍稍挖坑就能挖到水脉,饮水不难。

    徐晃、赵基都观察到他们意见不合,今夜这种內部路线衝突更是达到了极限商氏並非某一脉做主,而是多脉一起发展,有诸多族老。

    偏偏又因为独霸冶炼场的生意,导致商氏整体豪横富强,但不受本郡各家所爱。

    因此不管郡內徵辟郡吏,又或者如名士宿儒徵选门人时,都会压制商氏毕竟商氏是真豪横,子弟日常行举就不受乡人喜爱,自有恶名在。

    这就使得商氏只能与姻亲蚕食大陵县,影响力无法向郡里,更高层次散播。

    也就是矿场自身就是个暴力资產,否则早就让其他人联合郡府给铲了。

    这种背景之下,商氏族老保守顽固,恨子弟顽劣不成器;而新一代商氏青壮年又被父祖约束,纵然有一些想法、见解,也难以施展。

    “鸣呼!自取灭亡!”

    一场沉闷会议结束,几个商氏青年结伴离开,走远了其中一人一拳狠狠打在板筑里墙之上。

    黄土碎屑蹦飞,隨行的两个伙伴沉默驻步,也不知道该怎么劝,他们也愤怒到了现在这个地步,族老们还想著野战挫败河东兵,威镊河东兵后,向北解救令狐氏与郭氏。

    难道遗忘了往日与这些郡望之家的衝突?

    说是衝突,更主要是郡望之家的打压与欺辱商氏。

    现在仿佛挫败河东兵,商氏解救各家后就能扬眉吐气,挺胸做人了一样。

    大多数族老信誓坦坦的表示河东兵是乌合之眾,匈奴僕从更是趋利而进的投机之辈。

    只要野战挫败对方,就能让河东兵瓦解。

    商氏施恩於各家,自此彼此联姻,也將一举身郡望之列。

    可野战若是打不贏呢?

    青壮年中也有很多人希望打贏河东兵,身郡望-毕竟打贏河东兵,就能直接迎奉朝廷,这好处何止是郡望之家?

    大多数人企图赌命,这时候什么理由都是没用。

    哪怕有证据能表明那个平阳赵侯能一箭射个二百步,箭发如雨,千人难近其身——恐怕也是没用,大多数人想赌一场。

    贏了河东兵,立刻就能获得西岸郡兵、平陶豪强的指挥权。

    好像输了,无非就是一死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面对赌狗,商显愤恨无奈。

    他恨不得一把火將满屋子的蠢货尽数烧死。

    怒气稍稍消退,他对跟在身后的弟弟、堂弟说:“不能再迟疑,立刻带著母亲、阿姐他们走。”

    他弟询问:“现在还能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去哪里都行,不能与他们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商显对他们说:“我去过河东,侯默三兄弟也不是无能之辈,结果仓促之间被那赵侯袭破。匈奴虽弱,也是桀驁不驯之徒,却能为他所用。单于呼厨泉地位不稳,也是受他胁迫拜謁天子滯留不还。我们何德何能,尚且敌不过王氏,又如何能是赵候敌手?”

    堂弟商曜询问:“族老叔父若是强留?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走,不煽动別人,他们还能对我们出刀不成?”

    商显语气果决:“他们敢杀我们整肃军纪,我还佩服他们果断。这些族老,

    还活在过去,就如赵候说的旧日公卿一般,已不堪用了!”

    两个弟弟见状,各自去找妻儿、部属与伙伴。

    临近午夜之际,商显这百余人摸黑而走,被外面巡哨的同族叔父察觉。

    对方举著火把立在那里,商曜想要上前求情。

    却见对方举火引著巡逻部曲换了个方向,商显顿时鬆一口气:“走。”

    又走不到百余步,身后就有轻快蹄声响起,另外几个商氏子弟孤身而来,明火行进。

    追上商显,彼此相互望著,对方不怎么好意思开口。

    商显挥手:“若不是来抓我的,就熄灭火把,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当首之人上前乾巴巴询问:“还能去哪里?粮食不足,河北遥远,郡北边民也作乱。我们这样分散逃亡,势必被小民所杀。”

    溃散的乱军为了获取补给,会掠杀一切可以杀、抢劫的百姓。

    零散的溃兵也会偷盗、刺杀、纵火;与之相反,战场附近的百姓也会联合起来,围杀、追捕或用陷阱来对付溃乱土兵。

    军队远征在外,溃败之后,人生地不熟,失去补给要么饿死,要么在衝突中被当地百姓消灭,只有极少数人能结伴返乡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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