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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84章 恩重如山

    夜间,孙权入睡前辗转反侧,心绪澎湃实难入睡。

    忽然脚步声渐近,就听窗外亲隨开口:“公子,袁公遣使相邀。”

    孙权一骨碌起身,到窗边询问:“何事?”

    “不知,仆询问再三,只是说袁公设下夜宴。”

    “好,待我更衣。”

    “喏。”

    这么热的夜里,孙权所谓的更衣也只是换了一双袜子,从墙壁剑架上抓取宝剑悬掛腰间,脚踩木屐绕过屏风、外厅出门,隨从提灯在前引路。

    出庭院小门,就见一名面熟的小吏开口:“某家冯孚,奉袁公之命来请公子赴宴。”

    “见过冯从事,不知宴中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“是许都来人,袁公正与相议,具体为何非仆所能知。”

    冯孚挤出笑容回答,隨即展臂示意,孙权心头顿时蒙了一层阴翳,抬头看了夜空残缺小半的月,挤出笑容:“冯从事先请。”

    彼此推辞一番,冯孚在前引路。

    夜中闷热,袁绍在花池边上的凉亭內设宴,凉亭已悬掛防虫纱帐,並有艾香菸气瀰漫。

    各处生火,並不算明亮。

    孙权跟著冯孚来到凉亭外,隱约听到袁绍正与来人討论赵基。

    冯孚通报后,又来引孙权入內。

    孙权挺直腰背,一副英锐少年气概。

    “仲谋拜见义父。”

    进入亭中,孙权对著袁绍长拜行礼,声音朗朗。

    袁绍起身来抓孙权左臂走向自己桌案,展臂对客座的人介绍:“子乔公,这位便是孙文台仲子孙仲谋,英武明智不亚其兄。”

    刘松抚须审视孙权,缓缓点头:“果真英武少年郎。”

    孙权给他的感官並不好,孙权表现出来的沉静,与其少年英气勃发、好动的本性相违背。

    上一个给刘松这种印象的是赵基,当初还多多少少有些欣赏赵基,可隨著彼此持续对立,前期欣赏多少,现在则十倍厌恶。

    见刘松反应平淡,袁绍又向孙权介绍:“此弘农刘子乔,袭爵逯乡侯,乃当朝光禄大夫、天子肱骨也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弘农刘太尉之后,小子失礼了。”

    孙权毫无巴结之意,对著刘松行长拜大礼,嘴上却讥讽对方不过是承蒙太尉刘宽的遗泽。

    刘松神情更是寡淡,也只是嘴角掛笑,不再接话。

    袁绍略有意外看一眼孙权,拉著孙权落座后,长嘆一声:“子乔公自朝中而来,听闻青州之变,也带来了朝中诸公的指示。”

    孙权心中不安,但还是诚恳说:“权听从义父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难得仲谋纯孝。”

    袁绍说著长嘆一声:“昔年司空周嘉谋公为赵贼所害,天子、诸公皆知嘉谋公秉性忠良,或为赵贼所誆骗,或为赵贼胁迫。故朝中诸公感怀此事多生亏欠之意,幸嘉谋公后继有人,周公瑾文武兼资,乃社稷栋樑之材也。”

    司空周忠是自然病死,可天子东迁过程中周忠的確吃了一些苦,受了一些折磨。

    最大的折磨,是周忠在赵基手中沦为了典厩公卿————这段不堪的体力劳动,虽然赵基看来有效锻炼了周忠的体质。

    可隨后不到三年时间,周忠染病而亡————很难说其中有没有必然的因果关係,反正现在许都方面认为有,那就有。

    见袁绍提及周忠的贡献与牺牲,孙权大致上已经反应过来,立刻就说:“赵贼为祸匪浅,权才干不如兄长与公瑾兄长十分之一。若是公瑾兄长能节制东方之眾,自可襄助义父,同匡社稷。”

    刘松闻言微微侧目,更是觉得这小子跟当年的赵基十分酷似,更是神情厌恶,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袁绍见他肯鬆口又为难说:“伯符与公瑾近日也有书信来,他若不幸,这齐侯尊爵將由其子继承,此事仲谋如何看?”

    孙权露出笑容:“义父,权之父兄皆可为国立功,得封乌程、齐侯,孩儿虽不成器,亦有不亚父兄之壮志。这齐侯尊爵本就是朝廷酬兄长功勋所赐,理应由兄长之后继承。”

    这下,袁绍面露难色:“可这样的话,仲谋的仕途可就坎坷了。”

    孙权闻言沉默,但还是说:“此公理、亲情所在,何惜之有?”

    如果能继承齐侯,那自然能继承孙策的大部分军队,获得主要將校的效忠与配合。

    哪怕没有齐侯,能继承孙匡空出来的乌程侯爵位,那孙权也能跳过正常的仕途程序。

    不管齐侯还是乌程侯,这些都是县侯;哪怕是个亭侯,也能让孙权出仕直入朝中担任六百石、千石的职务,甚至可以直接做侍中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爵位在身,以白身入仕,那就要走各种程序。

    其实齐侯这个爵位,孙权自己也没有必得的把握。

    军队主要的新旧將领敬服的是孙策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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