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提示：正在穿越世界壁垒……】

    【警告！检测到法则更替。】

    【赛博物理引擎……卸载中。】

    【旧日规则模组……加载中（1%……5%……）。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树妖號，驾驶舱。

    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扭曲声，窗外那绚烂的霓虹流光和规则的数据隧道彻底消失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死寂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灰雾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，也没有时间的流逝感。

    只有深灰色的雾气在窗外缓缓蠕动，偶尔，雾气中会浮现出一些难以名状的阴影——巨大的触手轮廓、无数只眨动的眼睛，或者是某种几何形状完全错误的建筑物倒影。

    “这是哪？”

    齐天大圣·孙悟空此时已经收起了那身拉风的液態金属机甲，变回了穿著虎皮裙、毛脸雷公嘴的原始形態（因为赛博机甲在离开数据世界后，能源系统有些接触不良）。

    他蹲在副驾驶的椅子上，抓耳挠腮，那双火眼金睛金光乱射，却仿佛什么都看不透。

    “俺老孙的眼睛……怎么看不穿这层雾？”

    “不仅看不穿，看久了还觉得……脑仁疼。”

    悟空烦躁地甩了甩头，感觉好像有无数只苍蝇在耳朵边嗡嗡乱叫。

    “別看了，大圣。”

    江离坐在驾驶位上，手里端著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保温杯（里面泡的是从天庭带出来的蟠桃干）。

    他的神色虽然平静，但握著方向盘的手却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……【世界夹缝】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通往旧日星域的……【疯狂航道】。”

    江离指了指仪錶盘。

    原本显示速度、油量、护盾值的仪錶盘，此时已经全部乱码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新出现的、鲜红色的数值条：

    【san值（理智）：95/100】。

    而且，这个数值正在以每分钟0.1的速度，缓慢下降。

    “在这个鬼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物理攻击是次要的。”

    “最致命的……是精神污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精神污染？”

    坐在后座的唐三藏（金蝉子），此时正闭著眼，手里盘著一串数据念珠（那是他从灵山带出来的唯一纪念品）。

    “贫僧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唐三藏的眉头紧锁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“雾里……有声音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语言，不是经文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囈语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是……几亿个疯子同时在你的脑子里……磨牙。”

    “啊啊啊！我也听到了！”

    趴在地上的二狗突然跳了起来，疯狂地追著自己的尾巴咬。

    “汪汪汪！有虫子！我尾巴上有虫子！”

    “好多腿的虫子！它们在钻我的毛孔！”

    二狗陷入了幻觉。

    奥丁也不好受。

    这位阿斯加德的神王，此时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盾牌，眼神发直。

    “盾牌……融化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变成了一滩……绿色的史莱姆……”

    “別过来！別过来！”

    车厢內的气氛，瞬间变得诡异而焦躁。

    除了拥有暴食神格（绝对精神抗性）的江离，以及身为纯机械生命的爱丽丝（虽然她的逻辑电路也在报警），所有人都受到了灰雾的影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镇静！”

    江离猛地一拍方向盘。

    暴食神格·威压释放。

    一股无形的波动横扫车厢。

    並不是驱散了那些囈语。

    而是……用一种更强烈的“食慾”，压制了“恐惧”。

    “咕嚕……”

    二狗停下了转圈，肚子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悟空和奥丁也瞬间清醒过来，感觉一种强烈的飢饿感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好险。”

    悟空擦了擦汗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真邪门。”

    “俺老孙刚才竟然看见……如来那个老禿驴变成了香蕉精，还要来吃俺！”

    江离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旧日规则的第一课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直视，不可倾听，不可深究。”

    “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江离舔了舔嘴唇。

    “你把它当成……食材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咚！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树妖號的车顶，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紧接著。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