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宣的亲昵。她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李慕沐被月光映照的侧脸上，那里有她永远也看不够的轮廓。

    寒意似乎真的被这带着体温的外套和肩上的重量驱散了一些。李慕沐没有再说拒绝的话，只是抬手，轻轻覆上叶清落在她肩头的手背。她的手有些凉，叶清的手则温热。十指微动，缓缓地、试探性地，交缠在一起。肌肤相贴的瞬间，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暖。

    她们就这样并肩站着，依靠着彼此的体温，抵御着深秋海边的寒凉。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涌来退去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宏大，却奇异地让人心安。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下这一方礁石，和依偎着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叶清的目光投向东方，那里还是一片沉沉的墨蓝，与深色的海面几乎融为一体，看不到丝毫天亮的征兆。但她的眼神却亮了起来，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期待和某种深沉的许诺。

    “要看日出吗？”她轻声问，手指在李慕沐的手背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。

    李慕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眼前只有无边的黑暗。黑的简直令人怀疑——那曙光，会在无尽的等待中带着希望来吗？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一起等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侧身，将披在身上的外套稍稍展开，形成一个更宽大的空间，然后手臂轻轻环过叶清的腰，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。

    “会很慢。”李慕沐轻轻蹭了蹭叶清的鬓角，感受着她发丝的柔软。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叶清的声音在耳侧响起，李慕沐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扫过。

    她不再说话，只是收紧了环抱的手臂，让叶清更深地嵌在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黑暗，依旧浓重。但她们依偎着，像黑暗中孕育的火种，微小却执着地燃烧着，坚定地等待着撕破夜幕的第一缕光。那将是属于她们的光，是她们共同穿越漫漫长夜后，迎来的第一个胜利。这份等待本身，在寒冷的深夜里，就是最深沉的爱意与最坚定的相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