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叶长青忽然身形一动，不再悬浮对峙，而是径直朝著锦璃飞了过去。

    锦璃以为他还要继续，刚提起一丝戒备，却见叶长青飞至近前，毫无徵兆地伸出双臂，一把將她拦腰抱了起来！

    “啊！”锦璃猝不及防，低呼一声，本能地用手撑住他结实的胸膛，脸颊瞬间飞红，“你……你做什么？放我下来！”

    叶长青却抱得稳稳的，低头看著怀中佳人羞恼的模样，方才对练的鬱闷仿佛一扫而空，嘴角勾起一抹明朗的笑：“不打了，这样打下去纯粹白费力气，还憋得慌。”

    他抱著她，缓缓向著下方那被云层遮掩的山谷降落，声音带著决定：“阿璃，我们在这待了快三年了吧？”

    锦璃起初还有些挣扎，闻言动作微顿，抬眼看他：“嗯，快三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沉淀得也差不多了。”叶长青道，目光望向脚下越来越近的、熟悉的绿色山谷轮廓，“我这状態，静修恐怕难有突破。是时候离开这里，出去走走了。或许游歷之中，契机自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感受著怀中身体的柔软和重量，补充道：“而且，古玉碎片最后的部分，也该去寻寻看了。”

    锦璃安静下来，不再要求他放下自己。

    她顺著他目光望去，穿过稀薄云气，已经能看到那弯熟悉的灵泉蒸腾的雾气，能看到溪畔那间小小的木屋，能看到他们亲手栽下、如今已亭亭如盖的几株树。

    三年光阴，於此地闭关潜修，相伴相隨。

    这里的一草一木，一山一水，早已刻入记忆深处，熟悉得如同另一个归云峰。

    要离开了么？

    心中自然没有意见。

    大道前行，本就不会永远停留一地。

    他去哪儿，她便去哪儿，修炼在何处不可？

    只是……望著那渐渐清晰的、充满生活痕跡的山谷，一丝清晰的不舍，悄然漫上心头。

    那间简陋却温馨的小屋，那口仿造归云峰的灵泉，溪边共同烹食的青石，夜间並肩仰望的星空……点点滴滴，竟已如此沉重。

    她將脸轻轻靠在叶长青肩头，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这高空清冷又熟悉的气息，低低应了一声：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却带著对他决定的完全信任，也掩住了那一缕即將告別熟悉之地的淡淡悵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离开那处居住了近三年的山谷，並未费太多时间。

    叶长青与锦璃立於小屋前，最后看了一眼这承载了无数寧静时光的地方。

    溪水潺潺，灵雾依旧，草木葳蕤，只是少了他们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叶长青轻声道。

    锦璃点头，眸光掠过小屋、灵泉、溪畔青石，似要將这景象刻入心底，隨即敛去所有情绪。

    两人並未带走任何实物。

    叶长青抬手，五指微张，朝著小屋及周边他们活动最频繁的区域虚虚一按。

    掌心並无炫目光华，却有一股无形无质、涉及因果与痕跡的玄妙力量瀰漫开来。

    这是他以自身万法根基，结合对天地规则的深刻理解，施展的“抹痕”手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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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剎那间，以小屋为中心，方圆数十丈內，所有属於他们二人的细微气息、残留的道韵、乃至冥冥中与此地產生的因果牵连，都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拭去，悄然消散，归於天地自然。

    並非破坏，而是最彻底的“归还”与“清洁”。

    除非有修为远超他们当前境界，对因果命运之道造诣极深的大能刻意回溯探查，否则绝难从此地发觉曾有两位斩道者长期隱居的蛛丝马跡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山谷依旧。

    灵泉因聚灵阵与离火之气滋养，已成一处稳定的灵眼，泉水汩汩，雾气氤氳。

    溪畔土壤受灵气浸润，催生了不少低阶灵草野，虽不成规模，却也生机盎然，隱隱有向小型灵地演化的趋势。

    那间小屋，木石依旧，却已“空”了，再无半点人气与道韵残留。

    “山不在高，有仙则灵。”叶长青看著这焕然一新的“旧居”，笑了笑，“我们虽非仙，但在此盘桓近三载，也算为此地留下一点造化。日后若有缘人得之，或可成一小小宗门根基，也算一场缘分。”

    锦璃望向那灵泉雾气，淡淡道：“一切隨缘吧。”

    他们並不在意身后之事。

    机缘造化，各有其主，强求不得，亦无需留恋。

    两人不再停留，身形化作两道不起眼的流光，悄然没入西方天际，转瞬消失在山峦叠翠之中。

    起初数日，他们依旧穿行於人跡罕至的崇山峻岭、荒原大泽。

    空气清新，天地辽阔，很適合赶路与调理心境。

    但渐渐的，脚下地势开始变得平缓，出现了阡陌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