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，任何未有畸变种实质证据的，都不得限制人身自由，更不用说使用私刑。”

    王明远看著苏斩的眼睛：“但杜宾很聪明，他对你的污衊很模糊，原话是……

    经初步调查，昨晚party上存在人为引导畸变种袭击的痕跡，倖存者苏斩具有嫌疑，且有作案动机。

    像网上那些攻击你的人，说话也是一样，模糊不清，且不是舆论的初始来源，不会受到太多惩罚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人並不重要，他们只不过是杜宾的买来的水军。

    所以，杜宾的做法算不上判死刑的那种程度的污衊。

    如果你能证明你是人类，我敢保证，就是杜宾背景雄厚，也会入狱至少半年。

    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说杜宾很爱他弟弟，冒著牢狱之灾，也要这样对你。”

    “证明我是人类的办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斩问道。

    “有一种药剂，叫畸变种吐真言药剂。”

    王明远表情严肃：“没有一个畸变种抗下此药剂。

    不过，药剂副作用极大，药效结束后会留下极大的后遗症，如精神错乱，焦虑易怒，严重会变成植物人。

    这个药剂不轻易动用，但可以申请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一种？”

    苏斩心中一紧。

    杀敌一千，自损百八。

    別说他是畸变种。

    就算他是人类，除非別无办法，不然不可能会用这玩意。

    “当然有。”

    王明远摊摊手：“明天是觉醒日，只要你成为觉醒者，谣言不攻自破。”

    迷雾入侵300年。

    没有人同时拥有觉醒者和畸变种的能力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。

    苏斩自然知道这一点，不过表面上依旧说道：“所以说，我能满足这两个条件任意一种，就能送杜宾进监狱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王明远微微頷首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，谢谢王老师。”

    苏斩真诚感谢，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嗯，回去吧，不要被那些言论影响心態。”

    王明远挥挥手，最后嘱咐道。

    苏斩走下天台。

    走廊上，原本拥挤的人流在苏斩经过时自动分开。

    几个低年级的女生正聚著討论著什么。

    抬头瞥见他，立刻噤声，贴著墙根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“就是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说他父母也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別说了，他还没走远。”

    放学路上，身后传来窃窃私语：

    “他看我了！会不会记住我的样子！”

    “离远点，別让他盯上了。”

    苏斩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。

    他望著远处三五成群的学生，每个人都在用余光瞥他，又迅速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杜宾这一手，確实高明。

    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
    体內的畸变因子在沸腾，隨时准备撕开这具皮囊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，一旦失控，就正中杜宾下怀。

    校门口的警卫已经换成了陌生面孔，腰间鼓鼓囊囊的。

    路过的巡逻车是平日的两倍。

    杜宾，这就是你要的吧？

    那个在审讯室里假惺惺说著例行公事的男人，此刻肯定正享受著將他推向绝路的快感。

    让他成为全民公敌，让他被世界孤立。

    苏斩不知道自己还能偽装多久。

    当每个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著他时。

    当这个世界无人同他说话时。

    孤独会把一个人逼疯。

    苏斩承认，他是畸变种。

    可他现在杀的人，全是为了自保。

    他和別的畸变种不一样，不需要“狩猎”。

    可这些都没用。

    畸变种，本就是邪恶的象徵。

    活著便是原罪。

    就像老祖宗说的那句话——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。

    最可怕的不是被当作畸变种，而是在这样的目光中……

    苏斩竟真的开始思考。

    也许成为畸变种才是唯一的出路。

    也许黑化，也未尝不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。

    觉醒日，大夏上学年龄的限制让学生们在此时全满18岁。

    觉醒，是大夏最残酷也最公平的阶级跃迁。

   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，若觉醒失败，便只能看著祖辈的荣光褪色。

    贫民窟里爬出来的穷小子，若一朝觉醒，便能让整个家族一步登天。

    別墅，特权，金钱，美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