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啊。”

    谢曦轻笑一声：“救援队来收尸的时候，顺便给了我两巴掌——因为我试图用手去扑灭他身上的火。

    那时候我也是真的蠢，一急起来，连学院教的最基础的迷雾知识都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父母呢？不会保护你吗？”

    刘子铭插嘴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父母全程都在要塞指挥部。”

    谢曦声音里带著说不清的复杂：“通过监控屏幕，看著他们的女儿在生死线上挣扎。

    他们確实会保护我。

    在我真正要死的时候。

    但在此之前，无论我受多重的伤，流多少血，他们都只会冷眼旁观。”

    刘子铭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苏斩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这么狠？

    或者说，这么忍的下心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这是在帮我適应真正的战场。”

    谢曦解开护腕，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
    新长出的皮肉还带著粉红色。

    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谢曦声音变低：“可当我半夜在宿舍疼得发抖时，听到的却是他们在隔壁討论我的战斗数据。”

    封绝开口道：“你恨他们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谢曦抬起头：“我理解他们。在这个世界，要么变强，要么死，他们只是提前让我看清了这个真理。

    回学院的前一天，父母问我收穫如何。

    我说学会了三件事。

    第一，永远繫紧身上的护甲。

    第二，听到异响先躲避再观察。

    第三——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变强。”

    眾人沉默了。

    现场气氛凝重。

    谢曦说的事，他们以后大概率都会经歷的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是朱雀学院的学生。

    毕业后，是有95%的概率需要接触到战场的。

    苏斩想起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秦白，他没有经歷过战场。

    但那是因为，秦白在內部，追查畸变种的效率高，有仇恨的加持，他在內部的作用往往要比在外部的大。

    至於其他人……

    既然享受了大夏的资源倾斜，就必须为大夏做点什么。

    不然……

    苏斩听说过朱雀学院的规矩，或者说是大夏五大觉醒者学院的规矩。

    学员毕业后，非特殊情况，得服三年兵役，守三年边塞。

    服完兵役后。

    是继续留在军队，还是去別的单位工作，由你自己选择。

    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会留在军队。

    危险与机遇並存。

    在这个非和平年代，军队的重要性不必多言。

    留在军队，前途不可限量。

    “等等！我想起来了！”

    刘子铭一拍脑袋：“李院长那老东西不就是在岭南要塞吗？”

    谢曦微微点头：“没错，是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刘子铭追问道：“他在那里镇守要塞，无期徒刑，將功抵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见过几面。”

    谢曦眼神回忆：“看上去挺老实的，做事也很认真，实力很强，为岭南要塞做出了很大贡献。”

    刘子铭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：“没想到啊，这老东西竟然挺老实的……”

    苏斩眉头微挑。

    流放岭南。

    这4个字，从他上一世看到过的电影变成了现实。

    “苏哥，你寒假都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徐浩在此时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？”

    苏斩见此也是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只不过捨去了秦白怀疑他的桥段。

    说完后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徐浩总结道：“苏哥你这个寒假...是跟著肃清司在抓人？”

    刘子铭立即说道：“等等！你是说那个杜山河的案子？我看新闻报导过这个事情，臥槽！那你和秦白一起？就是那个对畸变种仇恨滔天的秦白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苏斩点点头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。”

    刘子铭摆摆手：“略有耳闻罢了。”

    封绝淡淡道：“还有刑场。”

    谢曦问道：“你参与处决了？”

    “只是旁观。”

    苏斩平静地回答。

    谢曦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：“……难怪你身上的血腥味这么重。”

    苏斩闻言低头闻了闻衣服。

    有这么明显吗？

    他自己怎么没闻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