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些为人父母常见的操心：“就是这娶媳妇的事儿让人发愁。

    现在的小姑娘，要求都高。

    非得在城里有房有车。

    俺跟他娘琢磨著，再攒两年，说啥也得给他在城里付个首付，把终身大事给办嘍！

    所以说啊，小伙子，你看，这日子只要肯干，它就有奔头。

    俺们这辈人吃苦受累，不就是为了娃们能过得更好嘛。

    你也別灰心，找个正经活儿干著，慢慢来，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

    到时候娶个媳妇，生个娃，这心里啊，就踏实了！”

    苏斩只能点点头：“嗯，老哥……好福气，会的……都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农民看著苏斩那落魄的样子：“小伙子，看你这年纪轻轻的，咋弄成这副模样？

    听老哥一句劝，这年头，只要肯下力气，咋样都能混口饭吃。

    去城里工地搬砖，去物流仓库扛包，哪怕去餐馆洗盘子呢？总比这么漫无目的地晃荡强啊！”

    苏斩低著头不说话。

    农民只当是年轻人脸皮薄，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隱，便嘆了口气，语气更加和缓：“唉，老哥知道，谁都有个不顺遂的时候，遇上坎儿了。

    具体啥事，你不说，俺也不多问。

    但人啊，得往前看。

    这胳膊腿儿齐全的，总能找到条活路。

    你这么年轻，未来的日子长著呢，可不敢就这么自暴自弃啊！”

    苏斩默默听著，將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，就著清水咽下：“谢谢老哥，我……晓得了，我会找点事做的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。

    再次道谢后。

    背起那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，继续沿著田边小路，向著南方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是那片象徵著安定根基的沃野。

    和那位善良朴实的农民。

    前方，是他充满未知的未来。

    苏斩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所处世界的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