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被暴力，强行摁下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头顶是那座硬生生挤进来的巍峨洞天，脚下是无数阿斯塔特尸骸堆砌的褻瀆祭坛。

    而在两者之间，三道身影正在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速度撞击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就像两颗正在全速运行的行星，在引力的拉扯下狠狠地吻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纯粹的动能，极致的怒火，“道”的真元与混沌神力在亚空间內的第一次正面硬撼。

    黎曼·鲁斯，完全拋弃了所谓原体的优雅与战术。

    像是一颗燃烧著极寒怒火的陨石，手中的那柄霜火符文斧，在觉醒后的原体力量灌注下，斧刃延伸出了一道长达百米的苍蓝色刀罡。

    连亚空间的虚空，都被这股寒气冻结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裂痕。

    “死！！！”

    鲁斯的咆哮声盖过了风暴，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疯狂，直取荷鲁斯的面门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一道金红色的闪电，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刺穿了战场。

    圣吉列斯。

    大天使背后的再次展现了十二翼形態，燃烧著青金色的灵能烈焰。

    在空中摺叠、加速，整个人化作了一束足以贯穿恆星的高能雷射。

    毕功之矛凝聚著一点刺目的红芒，直指荷鲁斯那颗墮落的心臟。

    一左一右。

    一力一速。

    这是人类帝国堪称此刻最强战力的配合。

    哪怕是一台泰坦挡在面前，也会在这一击之下顷刻化作废铁。

    荷鲁斯没有躲。

    刚刚完成了“进食”，集齐了五道原体本质（自身、两名失落者、科兹、费鲁斯）的战帅，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。

    他只是在洞天撞入的瞬间有些错愕，但隨即，他猩红的魔眼便不再有任何战场不必要的情绪。

    荷鲁斯，终究是最懂战爭的那个原体。

    “太慢了。”

    左手的黑色利爪，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，黑色的几丁质甲壳褪色，变成了一种流淌著水银光泽的铁灰色。

    液態金属。

    费鲁斯·马努斯的本质！

    “鐺！！！”

    一声震碎灵魂的巨响。

    荷鲁斯的左手竟然直接抓住了鲁斯那劈下的百米斧罡！

    能切开精金战舰装甲的霜火战斧，在距离荷鲁斯额头不到三寸的地方，被死死地钳制住了。

    极寒的符文之力与那层液態金属剧烈反应，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，无数冰渣与黑色的火星四溅，却无法寸进分毫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荷鲁斯的右手，那柄巨大的“破世者”战锤，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风暴，以一种违背物理惯性的角度横扫而出。

    这一锤，不仅仅是物理打击，更裹挟著恐虐的暴怒神力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精准，狠辣。

    锤头正中圣吉列斯的剑尖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缓衝。

    在那三人接触的核心区域，亚空间的空间结构瞬间坍缩。

    一个黑色只有拳头大小的“奇点”凭空出现，隨后猛然爆发。

    “轰隆隆隆隆——”

    真正的毁灭降临了。

    衝击波以光速向四周横扫，力量不分敌我，没有任何理智。

    耗费了荷鲁斯无数心血，用数万具阿斯塔特尸体堆砌而成的献祭大阵，在这股衝击波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。

    “不——！！”

    外围维持阵法的数百名千子军团智库，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，身体就在瞬间像充爆的气球一样炸开，化作漫天血雾。

    堆积如山的阿斯塔特尸骸，无论是暗黑天使还是钢铁之手，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掀飞。

    数万具尸体如同狂风中的落叶，在亚空间风暴中疯狂翻滚、解体。

    甚至连远处那几艘靠得太近的叛军护卫舰，护盾发生器都在瞬间过载烧毁，舰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，飘散失控。

    祭坛消失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球形真空领域。

    烟尘散去。

    荷鲁斯依然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的脚下原本坚固的虚空基座已经彻底粉碎，但他就像是钉在虚空中的一枚钉子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而在他面前千米之外。

    黎曼·鲁斯和圣吉列斯的身影浮现。

    鲁斯的双手握紧斧柄，圣吉列斯胸口更是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鲁斯死死盯著荷鲁斯那只正在缓缓恢復黑色的左手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射出来。

    “那只手……那是费鲁斯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