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的安眠药，我看着剂量放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知不知道他胃内检测出大量安眠药残渣，而且还有高浓度酒精，你还敢说自己只放了一点！”

    “你一定是在骗我，我没有放那么多，”周寒揪着自己的头发，敲了敲头。

    “是你害死了他，你害死了你最爱的人，他曾经对你那么好，你背叛了他，他没有计较，你却反过来害死他。”

    像是被按到什么开关，周寒突然发疯似地嘶吼起来，“我没有背叛他，都是你们骗我，他怎么可能会死，其他人都没事，为什么就只有他会死，该死的没有死，为什么偏偏是我们！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给，”周寒大笑着，指着那些警察，“人都是表面光鲜，你以为你们这顶帽子戴的就干净吗，我有强迫他们卖吗，没有吧，他们没有钱，我是在帮他们，有更多更深的罪孽你们不去抓，偏偏要我这个做好事的，不觉得笑话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事？你所谓的好事就是拍视频威胁他人帮你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周寒疑问。

    “周寒，这个世界多的是光照不到的地方，但在有限范围内，我们会做好本职工作，保护每一位公民。”

    警察看着对面癫疯的人，话语掷地有声，“但若太阳西沉，黑暗侵袭，我们定不会退于群众之后，奔赴前线，粉身碎骨，这是我们肩负的信念，流传的荣耀。”

    犯人认罪，事情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从审讯室被押解出来，程嘉南还没走，站在警察局玻璃门前，阳光是那么刺眼，他眯着眼睛睁不开，却还是看到了程嘉南神情淡漠，眼神冰冷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啊，”周寒哼笑一声，瞪着眼睛盯着外面耀眼的光，嘲笑道，“警察叔叔，你们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
    程嘉南看了眼，转身推开门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说洛予生死了他就会认罪，”警察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那是他的执念，”程嘉南看着镜子里浑身放松的周寒，玻璃上倒映着自己的脸，解释着。

    “洛予生在周寒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陪伴过他，无论出于什么原因，周寒对洛予生的占有欲已经变态到无法控制的程度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说，他现在唯一的生存理念就是洛予生，要是洛予生死了，周寒一定不会独活。”

    理性客观，思谋缜密，警察看着面前这个少年，问道，“未来要不要考虑当警察？”

    “不了，”程嘉南笑笑，礼貌拒绝，“我太感性了，不适合做这一行。”

    到医院，洛予生还昏睡着，程嘉南轻手轻脚走进去，坐在床边，静静地看着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，这是你哥哥吗，你们爸妈呢？”临床大爷没事搭了个话。

    程嘉南摇头，挑拣着回答，“我是他邻家哥哥，他爸妈就快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感情真好，在哪里上学，有没有女朋友，我孙女长得那是”

    “抱歉，”程嘉南打断大爷说话，“我有爱人了，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说话，爷爷，您玩会手机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程嘉南直接将两个病床间的遮挡给拉上了。

    金灿的光逐渐褪色，热情殆尽，光冷清起来，程嘉南这才站起来，悄声去卫生间接来一盆温水，将毛巾浸湿，仔细地擦拭着洛予生的身子。

    擦到腹肌时，他动作一顿，摸着腰边的透明胶痕迹，压抑的声音哽咽，“平时那么聪明，关键时候倒是傻起来了，以身涉险，虎不虎。”

    “洛予生，明天你必须醒过来，不然我就不要你了。”

    擦完身子，程嘉南就趴在床边，握着洛予生的手，半梦半醒地睡着。

    次日，苏悦来的时候看到程嘉南直接训斥，“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好好休息，黑眼圈都要掉地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，这连个躺椅都没有怎么可能睡得着，你一会儿回去休息，让江易来照顾他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，”程嘉南像只护食的猫，死死捉着病床边沿，“我要等他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苏悦怎么瞧都觉得程嘉南这个状态不对，正要说话，病房又进来个人，修身西装褶皱，神情疲倦，即使如此气质却还是凌厉干练。

    松开手，程嘉南向前几步，“姚柔阿姨，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乖孩子，辛苦你了，”姚柔抚了下程嘉南的脸，说道，“孩子，累了吧，回去睡一觉，睡醒生生也就醒了，你睁眼就可以看到他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姚柔又转身看向苏悦，笑道，“也谢谢你来看生生，麻烦你把南南带回去，我在这照顾他就好。”

    苏悦点着头，应道，“好，阿姨。”

    招呼走苏悦，程嘉南躺在大床上，干瞪眼看着天花板，眼眶渐渐酸涩，一点睡意也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