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时间不对，地点不对，他一定会狼嚎几声，无声呐喊两句，他便返回了宿舍。

    “人呢？”

    方四时正坐在床上玩3，闻言抬了抬下巴道，“一回来就去卫生间了，你说什么了，回来脸红得跟个番茄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了，好好过就行。”

    方四时下意识以为两人已经在一起了，提醒道，“虽然这么说有点不礼貌，但希望你能带程嘉南走出这里，最好离开他现在那个家。”

    这么一说，洛予生想起来他们两个人曾经认识。

    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当他想再问什么的时候，卫生间的门已经打开了。

    像许多热血动漫里童年悲惨的主角一样，洛予生自动给程嘉南设以相关背景，并在原有浓重爱意的基础上又给人加了柔化滤镜。

    “脸上还有水，擦一下，”洛予生递出去一张纸巾。

    可程嘉南没动，而是把脸往他这个方向凑了下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让洛予生一惊，他问了句，“我帮你擦？”

    把自己的手举了下，程嘉南点点头。

    洛予生明白了意思，手湿了，没办法擦，即使知道这个借口非常拙劣，但他还是亲自给人擦了。

    程嘉南闭着眼，柔软的纸巾擦过他的眉眼，鼻尖，嘴角，洛予生像在制作一张绘画作品，每一处都是他心仪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”察觉到对面两人传来的视线，洛予生收手，“擦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程嘉南用嘴型说了句谢谢，随后便踩着梯子上了上铺。

    自从表白后，洛予生就再也没有拖着程嘉南的腰把人抱上床。

    程嘉南爬梯子的动作停了下，透过缝隙他偷摸瞄了眼，下铺的人还在发呆。

    算了，还是自己上吧。

    脑中还是那一张一合的嘴，每次碍于有旁人在场，程嘉南有时都会用嘴型给他说，这时候，他的视线总会聚焦到那处。

    很漂亮。

    也很好亲。

    就这样，洛予生在床上躺着，他听到了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，也看到了阳台透进来的微光。

    他发现了，程嘉南跟自己在一起久了后，习惯也逐渐相似。

    要说以前，程嘉南都是长袖，不管天多热，他都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而且普遍黑白，没一点样式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短袖穿得多了，风格颜色也多样起来。

    只不过校园不让穿太过鲜艳的颜色就是了。

    “程嘉南，把外套穿上，”洛予生中断洗脸，对外面喊了句。

    程嘉南不回答，也没过来说悄悄话，那就是不愿意了。

    擦干水珠，洛予生走出去，胳膊撑在椅子和桌子间，颇有耐心道，“昨晚下了场大雨，早晨天气会凉快点，你要是不想肚子疼就穿上。”

    “行吧，”程嘉南嘟囔句，穿外套的间隙，他又给洛予生发了条微信。

    【昨晚没睡？】

    【嗯，没睡好，听到外面下雨了。】

    宿舍另两人都醒了，洛予生回着消息，【你不问问原因？】

    程嘉南打着字，【为什么没睡好？】

    【在想你。】

    砰地一下，程嘉南把手机反盖在桌面上，洛予生循声望去，也收起手机，对人笑了笑。

    放暑假的当天，程嘉南被边佳洋约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。

    落座后，程嘉南看了眼对面一脸纠结的人，在手机上打字，【是要对我说什么吗？】

    “嗯，”边佳洋一鼓作气，“我跟方四时在一起了，你讨厌吗？”

    【不讨厌，不过最开始讨厌这个的不是你吗？】

    程嘉南不解，这个问题会冒犯，但他还是要问，究竟是什么能让人一改心意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刚开始是很讨厌，”边佳洋挠挠头，“不了解这些，男的和男的做，你不觉得很惊奇吗？”

    没等回答，边佳洋又说，“可后面当方四时给我表白，我真正经历后，也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，我们自小就一起长大，他家里有事就在我家住，我家有事，就跑去他家，我这个脾气，很难有小姑娘能容忍吧。”

    程嘉南想了下刚分到305的时候，很难不认同地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边佳洋也笑了，恰好奶茶做好，他吸了口，咬着里面的葡萄，“你知道吗，方四时喜欢了我好多年，从小到大他替我处理了很多麻烦事，而我却一直用那种态度对他，是不是很可恶。”

    十几岁的少年总是处于自省和犯错之间，尝到禁果的滋味后，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【那你喜欢他吗？】

    程嘉南问了个关键问题，这也是他的谜团，因为想知道，所以迫不及待地寻求答案。

    “喜欢，反正我离不开他，而且那种感觉真的很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