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
    随后又看向床脚，洛予生没在。

    他是怎么走的。

    “南南，怎么做噩梦了？”

    梦？程嘉南几乎下意识就要问出来了，浑身都被汗浸透，他扯着床单，紧紧攥着，溺水者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去洗个澡，出了这么多汗，头发都塌了，”秦婉将程嘉南前面耷拉的头发拢到耳后，轻声低语，“头发又长了啊，不剪吗？”

    程嘉南摇头。

    “行，快点收拾下，午饭都要做好了。”

    丢下这句，秦婉便去了客厅。

    程嘉南还坐在床头，蜷缩着身子，盖的被子已经湿透了，他有些庆幸，汗液混杂着别的东西，秦婉没有发现，主要做的梦实在太过惊险，还有些没缓过神。

    换了个衣服，程嘉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，刺眼的光一下子照进。

    将床单被罩衣服收拾一通扔进洗衣机，看到洗衣机旋转起来，他才放心地走到浴室冲澡。

    借着浴室的水声，程嘉南洗着自己的内裤，迟来的羞耻感席卷全身，除却秦婉的出场，那个梦做的实在是有些刺激，跟小说里描写的场景一样。

    看来以后还是少看点为好。

    不然次次做这种梦，谁能受得了。

    饭桌上，死寂般安静，平日调节气氛的程景外出工作不在家，只剩下娘俩儿。

    一个哑巴，一个话痨。

    秦婉絮絮叨叨地说着，她也不管程嘉南理不理自己，只是一股劲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，堆积到她唯一的儿子身上。

    “咱们后面那栋房子，人家家里的老大高考考了600多，就着还不满意想要复读，你要没事了可以去找他学习，交流下经验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就你一个儿子，我和你爸爸拼死累活给你在市里买了栋房子，也把家里的老房子翻新了，所有的都给你准备好了，后面怎么样就靠你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妈妈给不了你最好的，但家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，你要好好学习，别整天总想着玩，都知道你是最听话的孩子，不是吗。”

    左手愈发沉重，程嘉南觉得这只手端着的不是碗，像是高利贷，吃了多少就要以滚雪球的利息还回去更多。

    什么听话的孩子，全都是狗屁，胸腔有团火在燃烧，程嘉南想反抗，想辩解。

    那些跟我有什么关系，我没有好好学吗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这些都是徒劳，他的妈妈早已听不进去任何，数次和姐姐的争吵就足以说明问题。

    程嘉合的逃离就是最好的证据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，讲不通道理。

    快速吃完饭，程嘉南刷完自己的碗筷，他想出去透透气，手刚放在客厅的门把上，身后就传来关切的询问，“刚吃完饭要去哪？外面太阳这么大。”

    【出去学习。】

    秦婉显然不满，说话都带了刺，“出去学习还带手机？连个课本都不带。”

    【后院那个哥哥家都有，我去他那问问学习技巧。】

    阴转晴，秦婉笑起来，“好好好，快去吧，注意着点，要有礼貌。”

    【来我家后院的那条巷子里。】

    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，洛予生刚准备午睡一会儿，这下不用睡了，可以去约会了。

    虽然不明白程嘉南为什么要约自己在后院小巷，不过他还是精心打扮了番。

    “爸、妈，我出去一趟啊。”

    啧，旁边那个男的是谁，眼睛片厚得跟苏悦的有一拼了，怎么离程嘉南这么近，还笑得这么开心，嘴角都咧到耳朵了。

    “嘉南，”洛予生走过去，一把揽住程嘉南的肩膀，看向对面的人，笑道，“这位大哥是谁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叫程成，今年刚高考完，跟嘉南前后邻居，从小玩到大。”

    放下戒备，洛予生伸出手，“原来是邻居哥哥啊，你好，我是洛予生，南南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握手，程成哥，”程嘉南开口，伸出自己的手握住洛予生的。

    听到程嘉南说话，洛予生惊讶道，“你怎么能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装了，程成哥知道我能说话，假装哑巴这件事还是他提议的。”

    看着程成脸上露出的笑，洛予生越发吃味，怎么着都不舒服。

    本是两个人的秘密现在却加了个第三者把他排除在外。

    “你对你这个朋友还挺信任，这么放心把能说话的消息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完全就是在挑拨离间，舌头顶了下腮，洛予生不爽到极致。

    “对，很信任，”程嘉南轻声说着，“他是我男朋友，不信他信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