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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,安静又眷恋。
这般光景,日復一日,月復一月,转眼便是整整五年。
五年,在诸天万界不过一瞬。
太初界恪守规矩,从上到下,再无人敢生覬覦之心,诸势力潜心修行,不侵下界,不挑战乱。上虚界各大宗门结盟立誓,共守安寧,凡有好战之辈,群起而攻之。下界凡界,五穀丰登,百姓安乐,无灾无难,不知诸天纷爭,只知岁月平稳。轮迴有序,因果清明,生灵各归其位,怨魂消散,戾气不生。
诸天眾生,都在传颂主凡、凤凰神女、天狐女皇的神跡。有人绘他们身姿,有人立他们神像,有人代代讲述他们平定万界、镇压寂无、重铸规则的故事。在无数生灵眼中,他们是至高无上的救世之主,是不可触及的神明,是诸天秩序的化身。
可没人知道,他们心中的神明,只在清欢谷里,过著最平凡的日子。
主凡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衫,袖口淡金云纹若隱若现。他每日打理花田,修剪枝叶,引泉灌溉,或是坐在石桌旁打磨玉石,为唐语嫣雕簪,为狐夭夭刻佩。他不再感知诸天动向,不再理会界域变化,凡力內敛,与寻常凡人无异,若走在凡世街头,不过是一个气质温和、眉眼清俊的寻常男子。
唐语嫣深居简出,一身素衣,不现神光,不展威压。她绣帕、裁衣、养花、燉汤,修为在潜移默化中愈发深厚,早已越过太初,触及混沌边缘,却从不在意。她的力量,只为护他、护谷、护夭夭,不为爭强,不为扬名。
狐夭夭成了清欢谷的小主人。她养了一谷的灵禽灵兽,灵鹿在花田边漫步,灵鹤在竹梢棲息,灵狐在草丛嬉戏。她每日上山摘果,下水捉鱼,追灵蝶,戏清泉,偶尔化作原形,在草地上打滚,九尾铺开,比任何锦缎都柔软。她修为早已比肩混沌初境,却连一丝威压都懒得外放,在她眼里,主人与语嫣姐姐,比诸天加起来都重要。
清欢谷的隔绝阵,在主凡凡力滋养下,早已与天地相融,自成一界。外界推演、探寻、膜拜、思念,统统被挡在谷外,半点都传不进来。这里没有时间概念,没有境界焦虑,没有使命枷锁,只有三人相伴,流年缓缓。
偶尔,主凡也会静坐於竹屋之下,闭目凝神。
他能隱约感知到外界的敬仰,能感知到诸天规则安稳,能感知到无数生灵因他而得太平。可他心中毫无波澜。苍生安稳,是他所愿,但不是为了被传颂,不是为了被铭记,只是因为,苍生安稳,他身边的人,才能一直安稳。
凡心,不是慈悲,不是博爱,而是——我守我所爱,我护我所惜,而天下太平,方能长久相守。
这一日,午后阳光和煦,风轻云淡。
唐语嫣在花田边绣帕,帕上是三人並肩立於竹屋前,凤凰花纷飞,溪水潺潺,岁月静好。狐夭夭躺在草地上,枕著主凡的腿,睡得正香,九尾轻轻搭在他腰间,像在撒娇,又像在守护。主凡指尖缓缓拂过她的髮丝,另一只手握著一块暖白灵玉,正慢慢雕琢,是一枚小巧的同心佩,一面凤凰,一面九尾,中间是一道淡金凡纹。
就在这时,一丝极其微弱、极其恭敬、不带半分窥探的气息,悄无声息触碰到清欢谷的屏障。
不是敌意,不是挑衅,不是求援,更不是征战。
只是一缕极浅的祈愿,一缕来自诸天本源最纯粹的感念。
诸天规则彻底稳固至今,万载无忧,本源意识凝聚成形,想亲自入谷,拜谢主凡,同时,也想將诸天彻底託付,让他在必要时,依旧能做最后的定海神针。
主凡指尖微顿,眸色平静无波。
唐语嫣也停下针线,抬眸望向上空,轻声道:“是诸天本源?”
主凡微微点头:“是它。”
狐夭夭被动静惊醒,揉著眼睛坐起来,紫眸迷迷糊糊,瞥了一眼天际,不满地嘟囔:“又来干什么呀……不是都已经安稳了吗?还来打扰我们睡觉。”
她是真的厌烦了一切与诸天、使命、责任相关的事。
从前跟著主凡征战,是不得已,是不得不面对。
如今日子刚好过,她半点都不想再被外界牵扯。
主凡轻轻拍了拍她的头,望向虚空,声音平淡,却清晰穿透屏障:
“诸天已安,规则已定,生灵自安,因果自循。不必谢,不必拜,不必託付。我不会再出谷,不会再干涉诸天任何事。你们自守秩序,便是安好。”
虚空之中,那缕本源气息微微一滯,隨即传来温和而恭敬的意念:
“凡之本源,吾並非强求你再度出手,只是……诸天虽安,然混沌之外,尚有未知之虚,万载之后,亿载之后,未必永无变局。吾只求你,留一缕凡念於诸天本源核心,若他日浩劫再临,苍生无救,只需一念引动,你便可感知,出手相救。除此之外,吾绝不打扰清欢谷半分,永世不扰。”
唐语嫣轻轻起身,走到主凡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
她懂他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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