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他几眼,胳膊肘捅了捅他,压低声音,带著戏謔:
“小子,魂都丟了吧?跟师傅说实话,是不是……瞧上白家那丫头了?”
钱丟丟脚下一个趔趄,脸颊瞬间红透,梗著脖子反驳:
“师、师傅你胡说什么!我没有!”
李道一看著他这模样,嘿嘿笑了两声,隨即却沉默下来。
他看得分明,丟丟那点心思藏不住。
可白家那丫头心思玲瓏,非是池中之物,丟丟这般倾心,只怕……他心中微嘆。
走了一段,李道一望著前方人潮,声音罕见地沉重:
“丟丟啊……你不会怪师傅吧?把这振兴师门的担子,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。”
他眼神飘忽:“若灵机不曾復甦,咱们守著山沟,平淡一世,也没这些烦恼,不必……再入这吃人的江湖。”
钱丟丟脚步慢下,抱著包袱的手指收紧。
他低头,良久,抬脸扯出笑容,声音却坚定:“师傅,我不怪你。我会变强的,我保护你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快起来,带著促狭:
“等下次路过陈县,肯定不会被那员外家的狗撵半条街了!”
李道一知道徒弟转移话题,心里酸涩欣慰,伸手揉他脑袋:“臭小子!还敢揭短!”
师徒笑闹著,走到码头附近。
一个清越声音自身侧传来:“李道长?丟丟?”
两人动作一顿。
只见白羽微站在刚靠岸的货船旁,一身素净的棉布衣裙衬得身姿挺拔。
她正微微仰头,指挥著从跳板上下来的王虎等人小心搬运药材箱笼。
江风吹拂,几缕乌黑的髮丝贴在她光洁的额角,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,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微光。
她闻声转过头,眸光清亮地看了过来,唇角含著一丝浅笑:“二位这是要离开了?”
王虎正扛著箱子,见到他们也咧嘴笑道:
“李道长,丟丟!这就走啊?您上次给我算的那卦,说我今年有財运,还挺准!这月分红多了半两呢!”
李道一迅速堆起笑容,先是对王虎捻须道:
“王小哥命里带財,好好干,前途无量。”
这才转向白羽微拱手:“白姑娘,真是巧遇。药材都置办齐了?”
钱丟丟在一旁小声嘀咕:“师傅你上次不是说他命犯小人,要破財吗……”
李道一老脸一红,瞪了徒弟一眼,乾咳两声:“天机莫测,时有变化,时有变化……”
王虎和周围几个正干活的护卫都鬨笑起来。
白羽微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,语气温和自然:
“劳道长掛心,还算顺利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抱著大包袱、脸颊泛红、眼神躲闪的钱丟丟,心中瞭然,却只作不见,
“丟丟抱著这么多东西,路上可要小心些。”
钱丟丟只觉得脸上更烫,囁嚅著应了一声,头垂得更低。
白羽微视线转回李道一,看似隨意地问道:
“不知道长接下来打算往哪处云游?北边近来似乎不太平。”
李道一呵呵一笑,捋了捋鬍子:
“贫道师徒四海为家,隨缘而行。
北边不太平,那便往南边走走,或往西边看看。
天地之大,总有容身之处。”
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白羽微也不深究,浅浅一笑:
“道长豁达。既然如此,便祝二位一路顺风,前程似锦。若他日再路过北莽,客栈隨时欢迎。”
“一定,一定!多谢白姑娘!”
李道一连忙拱手,暗暗鬆了口气,轻轻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钱丟丟。
钱丟丟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白羽微,见她目光平和,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与距离,心头那点微弱的火苗悄然黯下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低低道了声“羽微姐保重”,便跟著师傅的脚步,匆匆匯入码头熙攘的人流,再未回头。
白羽微站在原地,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,神色未变,转身对王虎吩咐道:
“虎子,这批药材仔细些,別受潮了。”
“好嘞,羽微姐!”王虎洪亮地应道。
江风依旧,码头上人来人往,仿佛方才的告別只是寻常一景。
白鹿书院,听竹苑东厢。
夜墨深沉,唯有案头一盏青灯,映著少年端坐的身影。
白玄宣五心向天,心神沉入《浩然养气诀》的玄妙之中。
吐纳呼吸间,两道寸许长的乳白色气丝,如受无形笔锋牵引,隨吸气纳入鼻窍,呼气时,则化作更淡的墨韵,缓缓晕开、逸散。
四月苦修,皆在与此。
初引灵气入体,十缕能存一二已是难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