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恆的牢狱。
仙剑悬空,默然守护。
洗剑湖畔,群兽躁动不安。
就在方才,湖心剑府方向光华一闪,笼罩整个內圈的森然剑意竟陡然暴涨数分!
如同无形的枷锁猛然收紧,压得所有先天异兽气血翻腾,心生大怖。
“吼!剑意————更强了!”
“那青狐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?!”
“难道所谓的自由,根本就是谎言?”
抱怨、惊怒、绝望的嘶吼在林间迴荡。
血月狼王烦躁地刨著地面,猩红瞳孔死死盯著恢復死寂的湖面。
铁甲鱷沉入水塘,只留下一串混浊的气泡。
更远处,那几座云雾繚绕的山峰上,传来沉闷如雷的低吼,带著被触怒的威严,旋即又归於沉寂,仿佛那暴涨的剑意让它们也选择了蛰伏。
白灵儿躲在岩石后,抱著那株三叶蕴神花,望著碧波万顷的湖面,眼神黯淡。
“青霖哥————你————你还出得来吗?”
黑风山,翠薇谷。
推开翠薇谷木屋的院门时,已是黄昏。
夕阳的余暉给小小的院落镀上一层暖金,炊烟裊裊,混合著饭菜的香气,是人间最踏实的味道。
柳青青正从灶房出来,手里端著一盆清水,准备泼在院角的菜畦里。
听见门响,她募然抬头。
四目相对。
她手中木盆“哐当”一声落地,水花溅湿了她的裙摆,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岁安!”
她只低低唤了一声,便快步冲了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仰起脸,上上下下地打量他,眼中是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与如释重负的湿润。
“回来了————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
她声音有些哽咽,目光落在他虽然整洁却难掩疲惫之色的脸上,以及衣衫下似乎消瘦了些的轮廓,“这次————去了好久。”
白岁安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,將她微颤的身子轻轻揽入怀中,下頜抵著她柔软的发顶,嗅著那令人心安的皂角清香。
“嗯,回来了。没事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著长途跋涉后的沙哑,却异常平稳,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柳青青在他怀里轻轻摇头,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回抱了他一下,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,连忙推开他,抹了下眼角:“饿了吧?饭刚好,我再去炒个蛋。”
晚饭是在一种温馨而略带激动的气氛中进行的。
孩子们都不在谷中,只有夫妻二人对坐,也算久违的二人世界了吧。
白岁安简单讲述了此行经歷,略去了与诡念凶险的精神交锋和青元仙剑诱惑的细节,只道寻到了一处前辈洞府,歷经考验,得了传承。
即便如此,柳青青也听得心惊动魄,尤其是听到那白山內圈遍地先天异兽、
湖中剑意森然时,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筷子。
“下次————莫要再这般冒险了。”她轻声说,眼里满是后怕。
“嗯,不会了。”白岁安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话锋一转,脸上浮现出真切的笑意,“不过,此番冒险,值得。青青,我们白家,有真正属於自己的修仙功法了。”
柳青青眼睛倏地亮了起来,如同落入了星辰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白岁安重重点头,“两部。一部极高深,一部更適合打根基。”
饭后,油灯被拨得更亮了些。
白岁安铺开纸笔,屏息凝神,开始凭藉记忆誊抄功法。
他先写的是《青元剑歌》。
笔尖落下,一个个古朴艰深的文字、一幅幅玄奥复杂的行气路线图流淌而出。
然而,越是誊写,他眉头蹙得越紧。
那些文字单独看来似乎认识,连在一起却如同天书,字里行间蕴含的剑理、
那股斩破一切的决绝剑意,他只能模糊感应,却难以理解其万分之一。
【————气如游丝,意贯青冥,剑心通明,斩妄存真————】
他写下“斩妄存真”四字时,笔尖竟不由自主地一颤,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意透纸而出,险些將纸张划破。
白岁安停下笔,苦笑一声:“这《青元剑歌》,果然非比寻常。我如今看去,也只觉云山雾罩,其中精义,十成中未必能领悟一成。”
柳青青一直安静地在一旁看著,闻言凑近些,目光落在那些字跡上。
她天生灵窍,对灵气功法自有感应。
但此刻,她只觉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,化作一道道微缩的凌厉剑光,刺得她灵觉隱隱作痛,心神摇曳,根本看不进去。
“我————我看著头晕。”她揉了揉额角,老实地说道,“感觉这些字都在瞪我,凶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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