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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中握著一柄忍刀,刀身映著清冷月辉,寒光流转,刀尖却无力地斜指地面,他仰头望著天际那轮皎洁的明月,眉宇间笼罩著化不开的纠结与疲惫。
宇智波鼬,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来找过他了。
自从宇智波鼬的弟弟宇智波诚为救他们而“牺牲”於云隱村后,两人之间那曾坚不可摧的纽带,便仿佛蒙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阴影,出现了清晰的隔阂。
往日的默契与无话不谈,被一层无形的隔阂所取代,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宇智波诚的死,对宇智波鼬的打击是毁灭性的,对他宇智波止水而言,又何尝不是一种深刻的刺痛?
那个总是笑容灿烂、喜欢开玩笑,却在关键时刻异常可靠的小傢伙,就这样骤然消失在他们生命里。
而如今,木叶高层对宇智波一族的猜忌与打压日益露骨,族內激进派的不满情绪也如即將喷发的火山,不断积蓄著力量,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,內战似乎一触即发。
宇智波止水看得分明,以宇智波触那决绝的性格和此前的经歷,迟早会与木叶高层爆发最激烈的正面衝突,每当想到此处,他便感到一种撕裂般的痛苦。
一边,是他从小便接受、並真心信奉的火之意志,是他愿意为之奋斗终身的和平理想,是村子的整体利益。
另一边,则是与鼬之间生死与共的羈绊,是无数次的並肩作战,是超越血缘的兄弟情谊。
届时,他该如何抉择?
帮宇智波鼬,意味著背叛自己守护多年的村子,违背刻入骨髓的火之意志,帮村子,则意味著將刀锋指向最好的挚友,亲手斩断这份视若生命的羈绊。
这无解的两难抉择,如同最沉重的枷锁,日夜拷问著宇智波止水的灵魂,让他无数次生出逃离这一切的衝动。
“唉...”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,消散在寒冷的夜气中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轻微、却无比熟悉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清晰传入他敏锐的耳中。
宇智波止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几乎是本能地握紧了手中忍刀,写轮眼悄然开启,猩红的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,警惕地望向院门方向。
然而,当他真正分辨出那脚步声的主人时,紧绷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,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鬆开,脸上露出一丝混杂著期待、担忧与无奈的复杂神情。
是鼬。
他,终究还是来了。
宇智波止水心中五味杂陈,思绪纷乱,他不知道宇智波鼬在此刻深夜来访,究竟所为何事。
是来劝说自己彻底倒向族內激进派,共同对抗木叶高层?还是...来向自己这个可能站在对立面的“朋友”,做出最后的宣告?
无论答案是什么,宇智波止水內心深处都清晰地知道一件事—一他无法对融动手。
倘若宇智波鼬真的决意要取他性命,他或许...只会坦然接受,这份羈绊,早已深植骨髓,即便是死亡,也无法將其彻底斩断。
院门外,宇智波鼬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他望著眼前这扇熟悉的院门,心中罕见地升起一丝犹豫,门內是他曾经最信任的挚友,是能够託付后背的同伴。
但自从宇智波诚“死后”,他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止水,两人之间的关係早已不如从前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曾经最好的挚友,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让他帮忙参与一场如此凶险的伏杀计划。
月光將他的身影孤独地投射在地上,拉得很长,他在门外徘徊了片刻,冰冷的夜风似乎也无法吹散他心头的纷乱。
最终,宇智波诚那双坚韧又带著一丝依赖的写轮眼,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为了诚...
所有的犹豫,瞬间被这个念头冲刷得乾乾净净。
为了弟弟的安全,他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,没有谁是不能利用的一哪怕是曾经的挚友,哪怕是...他自己的生命。
宇智波鼬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,他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,不再迟疑,抬手推开了那扇象徵著他与过去最后连接的院门,迈著沉稳的步伐,走了进去。
房间內,宇智波止水已收起忍刀,正跪坐在榻榻米上,面前摆著一壶早已凉透的茶,两个茶杯空空如也。
他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走进来的鼬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长长吁出一口气,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释然:“你...做好最终的决定了吗?”
宇智波鼬闻言,微微一怔,一时间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,但他確实已经做好了“伏杀带土”的决定,於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见他点头,宇智波止水脸上掠过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,仿佛某种一直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,却又砸得他心生疼。
他语气沉重而缓慢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那么,答应我一件事,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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