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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度牒或临时参拜符,对吗?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物,不是度牒,是那枚无常令。
令牌无纹,知客僧看到它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显然认出了这是什么,或者说,认出了这令牌代表的权限。
“地府的规矩,我守了。”
陈江將令牌收回,说道:“现在,该守守我的规矩了。”
他继续向前。
这时山门內,传来一声佛號: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不是一个人,是至少十八个人的合诵。
声浪如墙,硬生生將陈江的脚步,阻在门槛前一尺。
门槛上,浮现出淡淡的金色文字。
“佛门清净地,非请莫入。”
这时,陈江看著那些字,忽然笑了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燃起一缕薪火。
不是攻击,而是在空中缓缓书写。
写的是金刚经中的句子:
“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
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”
薪火文字与门槛上的金字碰撞,没有爆炸,而是如冰雪消融般彼此化解。
门槛上的禁制,破了。
陈江没有跨过去。
他看向山门內,第二道规矩正在显现。
从大雄宝殿到山门,三百步的石板路上,浮现出一个个金色的脚印。
每个脚印都微微凹陷,像是被无数人跪拜过,留下的痕跡。
路两旁,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排僧人。
他们不言不语,只是默默看著陈江,眼神复杂,有审视,有敌意,也有少数几道目光中藏著好奇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,从大雄宝殿方向传来,道:
“陈施主既破文字障,可敢走这皈依路?
三步一拜,九步一叩,三百步后,老衲在殿前相候。”
是广慧住持。
陈江见状,没有回答。
他看著那些金色脚印,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,道:
“敢问大师,当年佛陀在菩提树下证道时,是先有这条路,还是先有觉悟?”
殿內沉默。
陈江继续说:“若觉悟需要跪拜才能抵达。
那跪拜的,到底是佛,还是自己的妄念?”
他抬起脚,不是踏向那些金色脚印。
踏向空中。
薪火在脚下凝成莲花虚影,一步一莲,凌空而行。
他就这样一步一步,从山门上空走过,无视了地面所有的规矩。
路两旁的僧人中,有人倒吸凉气,有人怒目而视,也有人眼中闪过异彩。
当陈江走到,第一百步时,异变突生。
空中忽然压下十八道金色佛光。
每道佛光中都有一尊罗汉虚影,或怒目,或沉思,或托钵,或降龙。
十八罗汉法相。
虽然不是本尊亲至,这是白马寺护山大阵,金刚伏魔阵的自动反应。
任何未经许可的越规行为,都会触发阵法攻击。
十八道佛光,如天罗地网罩下。
陈江见状没有躲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物。
不是功德令,是那棵阴阳树上摘下的,太上老君留字的金叶。
金叶展开的瞬间,十八罗汉法相齐齐一顿。
不是被压制,是疑惑。
因为它们从这片叶子上,感应到了道祖的气息。
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许可。
趁这一顿的间隙,陈江已经走完了三百步。
他落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,面前三步,就是殿门。
门內,广慧住持盘坐在蒲团上,背对著他。
“陈施主好手段。”
广慧没有回头,淡淡说道:“破文字障,越皈依路,连金刚伏魔阵都困不住你。
老衲现在相信,你能砸了百花楼,不是侥倖。”
陈江收金叶,平静说道:“晚辈今日来,不是为显手段。”
“那为何?”
“为討三样东西。”
“哦?哪三样?”
“第一,量天尺锻造图的残卷。”
广慧沉默片刻,说道:“在藏经阁顶层。
看守者是降龙罗汉的本尊法相,你拿不到。”
“拿不拿得到,是我的事。”
陈江继续说道:“第二,百花楼与白马寺之间的香火帐本。
我要知道,这八十年来,寺里从那些脏钱里分了多少。”
这次,广慧终於转过身。
他是个很老的和尚,眉毛雪白垂到脸颊,眼睛清澈如婴儿。
他看著陈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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