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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只是轻轻摇晃,哼起一段不知名的小调。
调子很简单,甚至有些走音,但神奇的是——
孩子渐渐不哭了,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著他。
“修行是什么?”
陈江一边轻拍孩子,一边说:
“就像这个孩子饿了会哭,母亲会餵他。
这是本能,是活著。”
“但若母亲不止餵他,还教他说话,教他走路,教他明理,
这就是修行。”
他將孩子递还给妇人,转身看向明空,说道:
“修行不是否定活著,是让活著变得更明白些。”
“饿了吃,知道为何而吃,是为滋养色身,以便有力气,去做该做的事。(吃饱才力气减肥。)
困了睡,但知道为何而睡,是为养足精神,以清醒面对明日。(少熬夜,少刷视频。)”
“生老病死是必然,修行是让我们在面对这些时。
少些恐惧,多些从容,少些怨恨,多些接纳,少些浑浑噩噩,多些清明自在。
不要莫名其妙来,不要无可奈何活著,不要不知所以然死掉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那些百姓,说道:
“所以,修行不是出家人才需要。
农人深耕细作是修行,工匠精益求进是修行,母亲养育孩儿是修行,甚至——”
他指向那个瘸腿老汉,认真说道:
“这位老伯腿脚不便,仍每日劳作养活自己,这也是修行。
修的是不向命运低头的坚韧。”
老汉闻言怔住,隨即挺直了佝僂的背。
此刻明空长老脸上的笑容,渐渐敛去,眼眸多一抹震惊。
他盯著陈江看了很久,忽然问了一个问题。
这个不是辩经,而是他私问,道:
“若如此,我佛门戒律清规,岂非多余?”
陈江闻言摇头,说道:
“不多余,要看为谁而定。”
“若戒律是为了,让人更明白地活著,那是甘露。
若只是为了显示:我比你清净,我比你高明,那便是枷锁。”
陈江指著自己身上的道袍,说道:
“我穿此袍,是因它简便利落,便於行事。
但若有人规定,必须穿金线绣云纹的法衣才配讲道。
那我今日就敢脱了这袍子,赤膊来讲。”
“道在心上,不在衣上。”
明空长老闭目良久,睁眼时,眼中竟有泪光,道:
“老衲……受教了。”
他退回队列,不再言语。
广慧见状,手微微颤抖。
他还是继续流程,说道:
“第三关:证果位。
由戒律院首座明心长老,问你何为成就。”
目如鹰隼的老僧闻言上前。
他没有前两位长老的温和或渊博,整个人如出鞘的刀,锋芒毕露,道:
“陈江!任你巧舌如簧,老衲只问一句:你修人间道,可证得什么果位?
可有罗汉金身?
可有菩萨神通?
可能超脱轮迴?”
这是最直接,最残酷的一问。
你说得再好听,若自身没有成就,便是空谈。
广场上所有人看向陈江,脸上多一抹疑惑。
那些百姓眼中也露出担忧。
是啊,这位小道长讲得很好,可他自己……修成了什么?
陈江闻言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古柏下,伸手抚摸树干粗糙的树皮,说道:
“五年前,我八岁,在家乡是个连自己的羊,护不住的放羊娃。”
“五年前,我第一踏入修行路,知道这世上有神仙妖怪。”
“五年后,我来洛阳路上,亲眼看著流民冻饿而死的尸体。”
“而昨天,我从百花楼里救出了一群孩子。”
他转身,看向明心长老,说道:
“若按佛门果位。
我大概连初果都算不上。
没有金身,没有神通,甚至不敢说能超脱轮迴。”
“但,若你问我证得什么!”
陈江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一缕薪火燃起。
不是攻击,不是炫技,就是那么小小的一簇火苗,在晨风中摇曳。
“我证得了这个。”
明心长老见状,皱眉说道:“区区真火,何足道哉?”
“这不是真火。”
“这是我家乡后山的枯枝燃起的火,是我爷爷灶台里日夜不熄的火,是流民营地中用来取暖的火。
是昨夜百花楼地下,那些孩子眼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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