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88章 白马寺前种下种子。孙悟空:俺老孙第一件就要抽你。  西游:我碰瓷拜师孙悟空,他懵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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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翌日,落阳。

    当辰时的第一缕阳光,刺破云层。

    白马寺山门前的广场,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
    这些不全是香客。

    人群中能看到补丁摞补丁的贫民,拄著拐杖的老嫗,抱著婴孩的妇人,甚至还有几个缩在角落的乞丐。

    他们站得离山门很远,眼神里混杂著敬畏,以及一丝不安。

    他们与山门之间,是一道无形的界线。

    界线以广场中央的青铜香炉为界。

    炉前,是身著整洁僧袍的僧人,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,手持念珠的居士。

    炉后,是粗布麻衣的百姓。

    没有人明说这条界线,但多年来,它一直存在。

    陈江来的时候,辰时的钟声,正好敲响第七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从山门进,他承诺今日会走正门,但这个正门,他另有定义。

    广场东侧有一株千年古柏,树干需三人合抱。

    陈江走到树下,仰头看了看虬结的枝干,然后轻轻一跃。

    踏著树干步步上行,如履平地。

    行至离地三丈处,他停下,从怀中取出一截绳索,是昨日阴阳树的根须所化,黑白两色交缠。

    他將绳索在枝干上,系了个结。

    然后纵身跃下。

    绳索垂落,末端离地七尺,恰好是常人伸手可及的高度。

    绳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九个绳结,每个结的大小,间距都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陈江落地,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,转身面对广场上数千道目光。

    “今日法会,不设座次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在晨风中清晰传遍每个角落,道:

    “想听的,往前站。

    不想听的,现在走。”

    人群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炉前那些锦衣华服者中,有人冷笑,有人皱眉,没有人动。

    他们倒要看看,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,能讲出什么花来。

    炉后的百姓们却犹豫了。

    往前站?

    站到哪里?

    越过那个香炉吗?

    那可是……

    “怕什么。”

    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是昨日城隍庙前,那个抱著孙女的老妇。

    她今日换了一身最乾净的衣裳,虽然依旧补丁累累,浆洗得发白。

    她牵著孙女莲儿的手,一步一步,从人群最后方往前走。

    路过香炉时,她停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然后,

    她抬脚,迈了过去。

    一步,两步,三步。

    她停在了僧人阵列前三丈处——

    这是她这辈子,离这些高僧大德最近的一次。

    莲儿有些害怕地缩在她身后,老妇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有人开了头,后面就容易了。

    第二个是个瘸腿的老汉,拄著拐杖,一瘸一拐地越过香炉。

    第三个是个抱著婴孩的年轻妇人,孩子在她怀里哭,她咬著嘴唇往前走。

    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
    炉后的百姓如决堤的潮水,缓慢坚定地涌过,那道无形的界线。

    他们不敢靠僧人太近,就在陈江所在的古柏与僧眾之间,空出了一片半圆形的区域。

    僧眾阵列中,有人眉头紧锁,有人眼露不悦,但住持广慧没到场,无人敢出声制止。

    陈江看著这片半圆形区域里,越聚越多的人。

    有昨日从百花楼救出的孩童,被父母牵著,有贫民区的妇孺,有街头的小贩,甚至有几个穿著粗布衣的工匠,手上沾著没洗乾净的泥灰。

    他们站在一起,彼此挨著,没有跪垫,没有蒲团,就那样站著。

    站得很直。

    或者说是僵直!

    仿佛这一刻,他们已经死到僵直一般,是的他们应该把自己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但,他们的眼神里充满火焰一样的希望!

    这火焰刺痛著陈江,也点燃了他。

    辰时二刻,钟声再响。

    大雄宝殿的门,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广慧住持缓步而出,身后跟著三位老僧。

    一位瘦如枯竹,一位面如满月,一位目如鹰隼。

    三人皆是雪白长眉,僧袍上绣著金线莲花,这是白马寺最高规格的辩经袈裟,唯有在重大法会时才会穿戴。

    而在三位老僧身后,还有十八位中年僧人分列两排,手中各持法器:引磬、木鱼、钟、鼓、鐃鈸——

    这是仪仗僧,代表著法会的正式与庄严。

    广慧走到殿前台阶的最高处,停下。

    他看向陈江,又看向那些站在僧人阵列前的百姓,眼神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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