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…”阿红把脸埋在他胸前,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,“这次別再走了,我再也不跟你分开了……”
蝎子抱著她,下頜抵在她发顶,没说话,眼底却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仇恨,像深潭里的暗礁。
阿红牵著蝎子走到一座爬满藤蔓的竹楼前,竹片墙壁已斑驳不堪:“这是我家老宅,早没人住了。你不想见人,就在这儿先落脚吧。缺什么我去镇上买,儘管跟我说。”
“不用,我都带了。”蝎子看著她,目光复杂,“阿红,谢了。”
“跟我还说什么谢?”阿红推开门,蛛网应声飘落,灰尘呛得她咳了两声,“委屈你了,只能找到这儿……”
“挺好。”蝎子抬脚迈进去,环视著积灰的樑柱,嘴角扯出抹淡笑,“我在野林子里蜷过整宿,这儿对我这种老兵来说,就是豪宅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见著家里人了吗?”阿红蹲下身拾掇地上的碎竹片。
蝎子摇头:“不能去,会连累他们。”
“我懂……”
“他们猜不到我会来找你,你是安全的。”
阿红放下手里的活,伸手抚上他的脸颊,掌心的温度烫得蝎子微微一震:“说什么傻话,我怕过什么?”
蝎子握住她的手,指尖粗糙得像砂纸:“那……就麻烦你了。”
“说的什么话!”阿红仰头看他,眼里的柔情能溺死人,“我是你的女人,忘了?”
她忽然扑进他怀里,声音带著哭腔:“我想你……”
蝎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於收紧手臂,將她牢牢拥在怀里。
夜深得像块墨玉,山林里只有虫鸣在草叶间流淌,繁星缀在天鹅绒似的天幕上,亮得能看清彼此睫毛上的光。
竹楼里已收拾出一角乾净地,阿红偎在蝎子怀里,听著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,却毫无睡意:“在想什么?”
“我替他卖命,他却把我卖了。”蝎子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谁?”
“你不认识,我以前的老板。”
阿红没再问,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我不会放过他的。”蝎子的眼在暗处闪著凶光,像被激怒的狼。
“別去了,好不好?”阿红收紧手臂,几乎要嵌进他肉里,“活著多不容易,让他们忘了你不行吗?”
蝎子低低地笑,笑声里全是苦涩:“你不懂那恨意。”
“我懂!”阿红抬起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仇恨会蒙住眼睛的!你在血里火里滚了这么多年,还要再把命搭进去?就凭你一个人,怎么跟他斗?”
她伸手抚过他眉骨上的疤痕,“就算杀了他,那些弟兄能活过来吗?”
“他们跟著我出生入死十几年,不能白死!”蝎子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里泛起红血丝。
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……”阿红的声音轻下来,带著寺庙里听来的禪意,“师傅说,能解恨的从来不是报復,是你自己肯放下。”
蝎子沉默著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你现在好好活著,比什么都强。”阿红吻著他的下巴,“藏起来,他们找不到你的。”
“或许你是对的……”蝎子的声音软了些,却依旧执拗,“但弟兄们不能白死。”
“先冷静几天,再做决定,行吗?”
“我来找你,本就是想避避风头。”蝎子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,“想清楚了,还是要回去。”
阿红的眼泪无声地滑落,滴在他手背上,滚烫的。
她死死抱著他,像要把这个人融进骨血里。
蝎子忽然坐起身,摸出手机按亮,屏幕的光映出他错愕的脸——一封未读邮件,內容是串毫无规律的数字暗语。
他盯著那些数字,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阿红坐起来,看见他紧抿的嘴角。
“你睡吧,我出去一趟。”蝎子起身下床,背影在门框处拉得很长。
阿红望著他消失在夜色里,终於忍不住,捂住嘴无声地哭了。
海边的风带著咸腥味,王亚东坐在礁石上,手机贴在耳边,浪涛拍打著岩石,溅起的水打湿了他的裤脚:“蝎子,我知道是你。”
“山猫?”蝎子的声音里透著难以置信的激动,“你没被关著?”
“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出来的?中国监狱是那么好逃的?”
“不是逃,是他们放我出来的。”王亚东的声音很平静,“让我来你身边当臥底。”
蝎子的呼吸顿了顿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现在的身份,是中国警方的臥底。”
“你敢跟我说这个?”蝎子的声音陡然变冷,“你该知道,我会杀了你的。”
“不这么答应,我出得来吗?”王亚东轻笑一声,“蝎子,你我共事这么多年,我是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