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商雪延闭着眼睛，困倦地拽过被子捂住小腹，嘟嘟囔囔了一句什么，陷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拍戏的第一天，有趣。

    拍戏的第二天，有趣，但天好热，有趣减两分。

    拍戏的第三天，被导演批评了，当更努力，思念大哥。

    拍戏的第四日，被导演夸赞，同事和睦，当心悦，然而甚是思念大哥，心悦减掉两分，不，减掉三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拍戏的第十四日，气候微凉。

    商雪延今天有一场落水戏，货真价实的落水戏，勘景组早就找到了景，坐落在青翠群山之间，湖水凝绿冰凉。

    这场戏汪导一共拍了十来遍，商雪延就跳了十来次水，每次落水后，服装组和他的助理林伟承立刻给他吹干衣服和头发。商雪延坐上画舫拍戏，继续跳水，在水里和人搏斗。

    林伟承是商雪延大哥安排给他的拍戏助理，还有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房车加司机，商雪延原来不想带，没办法拗过大哥，只能同意了。

    开拍时还是黄昏，最后收工，已经是深更半夜了。

    商雪延披着剧组人员递过来的干毛巾，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，脸颊，脖颈，一阵微凉的寒风袭来，他喉咙发涩，偏过头，低低地咳嗽了几声。

    姚冰又递给他一根干毛巾，“再擦擦吧，明天还有戏，你别感冒了。”

    商雪延道谢，接过毛巾。

    凌晨，商雪延才回到酒店。

    他给商衔妄发消息今天很累，时间太晚了，就不打视频了，然而刚从浴室里出来，就听到了视频电话的邀请。

    身体疲乏，喉咙干涩，精神不振，然而在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，商雪延像是打了肾上腺素一般，精神振奋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大哥。”他对着屏幕里的男人叫道。

    商衔妄盯着商雪延须臾，“眼睛怎么是红的？”

    商雪延刚想回答，喉咙里冒出一股干痒，他侧头，咳嗽了几声。

    视线落回屏幕。

    商雪延还没来得及交代，商衔妄严肃道：“不舒服？“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商雪延揉了揉鼻头，瓮声瓮气道，“喉咙干，鼻子不太通气。”

    “吃药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吃了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商雪延！”商衔妄脸色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心知没敷衍过去，商雪延改口道：“我现在买药吃。”

    他不是反感吃药，千年后多是西药，娇小玲珑的一片，含在嘴里一口吞咽，尝不出让人六感尽失的苦涩味，他只是觉得麻烦。

    他身强体壮，二十来岁，嗓子痒喉咙疼，睡一觉一般就能痊愈了。

    按照商衔妄的吩咐，商雪延下单了一些感冒药，软件显示，外卖员大概二十分钟后能到酒店，商雪延打了个呵欠，掀开被子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“困了？商衔妄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商雪延闭着眼睛道。

    “先睡吧，等门铃响了，我再叫你开门。”

    商雪延先是含糊地应了一声，随后翻身趴在床上，拿起手机，他盯着屏幕里的商衔妄。

    他和大哥视频一般都喜欢洗漱后坐在床上，躺在床上，但他大哥从来没有坐在床上，或者躺在床上和他视频。

    他坐在书房纯黑色的办公椅上，睡衣不是宽松柔软的长T，是一套藏蓝色丝绸睡衣，衣领服帖地贴在肩膀两侧，睡衣的扣子也严苛地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
    有一种端肃威严的俊美。

    商雪延陷在雪白柔软的床铺里，不觉得冷，后背到臀到大腿，再到小腿和双脚的位置什么都没有盖。

    他对商衔妄讲话，眼圈泛红，眼神却明亮，“大哥，你为什么总喜欢穿系扣子的睡衣，你不觉得系扣子很烦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觉得。”

    商雪延严肃地提出要求，“你以后穿一穿套头的T恤款睡衣吧。”

    商衔妄身体往后仰，视频里的商雪延，因为生病的原因，眼圈很红，嘴唇亦是更加嫣红，像是被人重重吮吸过一般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喜欢穿这种睡衣啊，现在天热了，穿没袖的长T短裤不是很方便又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觉得。”

    忘了，他大哥饮马瀚海，行军时裹着冰冷僵硬的盔甲靠着冷树睡一宿是常有的事，不讲究衣食住行。

    对他来说，这两种款式的睡衣基本感受不出区别。

    商雪延不讲道理：“不行，你就要穿我身上的这种睡衣。”

    商雪延举起镜头，方便商衔妄更好地看清他身上的衣服。

    今天的睡衣不是商衔妄的衣服了，一件纯白色的亲肤透气的纯T恤，左胸口的位置一个深蓝色的五角星。

    他趴在床上举高视频，人没有坐直，衣裳宽大，商衔妄视线沿着两条凹陷的锁骨往下，目光触及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