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你是那些转校生里比较乖的，现在看来你还欠缺一点教训。”

    方薰跟着祁恋来到这里，本来想看看她这段时间总是偷偷摸摸一个人消失，到底是要去做什么，却没想到遇到了这种场景，虽然她完全搞不懂戚柒那种人居然也会有人喜欢，而且还是女生。

    但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面对那些攻击祁恋居然都没躲开，任凭那些NPC打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看她似乎毫不反抗的意思，方薰烦躁地抓抓凌乱的头发，就算知道或许是有什么后招，但还是没忍住向前走了几步想阻止。

    还没走几步，原本以多欺少的校园霸凌场景中，又多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做什么呢？真热闹，我也能参加吗？”

    戚柒把坐在地上低着头的小同桌拉起来，突然有了几分既视感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？要不要送你去校医室？”

    同桌摇了摇头，乖乖女梳的整齐的辫子都变得有些许凌乱，她推了推眼镜，“……不，我自己去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戚柒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，叹了口气，

    “戚柒，你怎么在这里？我，我们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其他几个人在看到戚柒的时候原本嚣张的气焰就被掐断了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，呆愣愣地看着她，似乎有些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“我们都是因为唐轻轻说被特待生欺负了所以才来帮忙出气的！”

    “对啊……”

    唐轻轻在看到戚柒的瞬间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娇憨，“戚柒，你怎么来了啊，我只是想和她说说话交个朋友，没想到祁同学误会了……好吧，却是是我错了，你生气的话就惩罚我，好不好？”她看到戚柒比以往更冷漠的神色有些不安，想要拽着她的衣角。

    戚柒懒得理她漏洞百出的谎言，只是第一次侧身躲开她伸过来的手眼神中带上了些淡淡的厌恶。

    “你们转学吧。”

    小同桌人挺好，还愿意保护她的睡眠环境，平时安安静静不搞事，一心向学，怎么有人会欺负这样的好学生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看到你觉得有点烦。”最后一句话她是明确对着唐轻轻说的。

    唐轻轻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出来，就凝固在脸上，显得有些狰狞。

    躲在暗处的方薰看着这出乎意料的发展，有些讶异地皱起眉。

    戚柒不应该和她们一起欺负人吗？为什么……

    不对，一定是故意装出来的，霸凌者就是霸凌者，这一点是绝对洗不白的，也不会因为现在做一两件好事就把之前的一切罪孽都一笔勾销。

    方薰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坚定，为自己一时的动摇感到可笑。

    在解决完一起校园霸凌事件后，自觉功德+1的戚柒干脆利落地翘了接下来的课，一个电话召唤来自家司机。

    “沉鹿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戚柒眼睁睁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脏乱，最终停在一家牌匾都破的看不出原样的小破诊所前，因为刚下过雨，满地泥泞，门口还有一个脏兮兮的泥水坑，周围没什么人，就算有人也是面带不善的混混。

    怎么看都是灰色地带的人会来的黑诊所。

    尽管知道以自家精英下属的能力不太可能会出错，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，期待会获得否定的答案。

    司机肯定地点点头，毫不留情地打破戚柒的幻想，“没错，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，沉鹿同学最后的落脚点就是这里，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。”

    让司机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，她瞥见满是灰尘的玻璃窗上最显眼的“整形”二字，带着满腹困惑走进了这家黑诊所。

    沉鹿到底是因为什么，才会来到这种地方？

    -

    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！

    沉鹿面对着镜子里那张鲜血淋漓的脸，异色双瞳中流露出相同的恐惧和憎恶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？

    明明本来应该会很快愈合如初的！明明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，差一点她就能拿到那张柒柒喜欢的脸的！为什么白栀还会有那种力量，她才是怪物！是该被诅咒的那个！

    对，她要去告诉柒柒，要让柒柒远离危险……

    可是以她现在的骇人模样，根本不能出现在那人面前。

    她反复用手术刀划开结痂的伤口，拼命把在诊所里找到的那些昂贵的药液敷在上面，想要让整张脸重新生长，变得好看，最终却只是收获了满脸更加骇人而消不去的疤痕，就算吃掉了黑诊所医生的尸体也没有任何改善。

    身体各处的伤口还在流血，失去了自我修复的能量，她也逐渐变得虚弱。

    少女呆呆地望着镜子里几乎看不出原本样貌的自己，眸中是深沉的绝望。

    镜子里是一个任何人看了都要害怕到尖叫的丑八怪。

    柒柒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的她呢？已经没机会了。

    好想死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