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88章 天牢诛心  我乃文弱书生,被迫权倾朝野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大 中 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    天牢。

    大明最深,最暗,最潮湿的监牢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无尽的死寂和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。

    薛素素和阿昌被扔在这片黑暗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沉重的铁链穿透了他们的琵琶骨,但那並非痛苦的根源。

    真正的痛苦,来自於空虚。

    丹田之內,空空如也。那曾经奔腾如江海的大乘法力,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他们引以为傲的圣主之躯,此刻与寻常凡人没有任何区別,甚至因为常年受法力滋养,一旦失去,反而比凡人更加脆弱。

    这里不是牢笼。

    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坟墓,一个专门用来埋葬大修士的阵法核心。

    他们被活埋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死寂的甬道尽头,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疾不徐,一步一步,清晰地敲打在两人已经麻木的神经上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出现在牢门外,昏暗的油灯勾勒出他穿著一身寻常八卦道袍的轮廓。

    没有龙袍,没有仪仗,没有前呼后拥。

    嘉靖皇帝,就这么一个人,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著牢里的两个人,如同一个工匠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。

    “素素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了,声音很温和,带著一丝怀念的暖意,在这冰冷的天牢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
    “还记得朕第一次见你吗?你在月下作画,画的是一幅《广寒仙子图》,你说,你就是那画里的仙子,下凡来寻朕这位人间帝王。”

    薛素素身体剧烈地一颤,她猛地抬头,散乱的髮丝下,那张曾经顛倒眾生的脸上充满了怨毒与恐惧。

    嘉靖仿佛没有看见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的画,的確是天下第一。你画的花,能引来蝴蝶。你画的鸟,能放声高歌。你画的朕,甚至让朕自己都分不清真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温和地问:“朕待你不好吗?你想要的,朕都给了你。后宫之中,你的恩宠无人能及。为什么还要骗朕?”

    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温柔的刀,精准地割在薛素素的心上。那些曾经被她当做偽装的“恩爱”过往,此刻都成了最恶毒的嘲讽。

    “为了姚光?”嘉靖的语气里,终於带上了一丝好奇,“值得吗?”

    薛素素死死咬著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,可鲜血却顺著惨白的唇角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嘉靖没有再逼她,他转向了另一边沉默不语的阿昌。

    对於这位箭圣主,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伸出一根手指,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
    一道无形的箭矢虚影,凭空而成。

    那箭矢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,却蕴含著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“意”。那是起始,是终结,是万物归於寂灭的最终法则。

    阿昌的身体僵住了。

    身为箭圣,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一划的可怕。

    他毕生追求的箭道,在这道虚影面前,幼稚得如同三岁孩童的涂鸦。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,自己射出的不是箭,而对方信手拈来的一缕气息,才是真正的“箭”。

    这个人……他对於“道”的理解,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。

    差距,不可以道里计。

    “你们一定很好奇,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。”

    嘉靖收回手指,那箭矢虚影也隨之消散。

    “答案是,从一开始。”

    他平静地投下了一颗惊雷。

    “从你,薛素素,踏入紫禁城的第一天起,朕就知道你是谁,来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,你那位青梅竹马,叫唐伯虎的画师之死,也是朕的安排。”

    薛素素猛地瞪大了双眼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一个心有牵掛的画圣,不是一个好棋子。”嘉靖淡淡地解释著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朕需要你心无旁騖,需要你把所有的聪明才智,都用在为姚光传递情报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传递出去的每一个字,都是朕想让姚光看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帮朕,把她一步步引到今天这个局里来。”

    荒谬,绝望,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。

    他们自以为是的潜伏,他们引以为傲的谋划,从头到尾,都只是在配合敌人演一场戏。

    他们是提线木偶,而嘉靖,就是那个牵著线的看戏人。

    “她以为息壤是武器,能用来杀朕。”嘉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轻蔑,“愚蠢。她根本不懂,那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息壤,从来都不是武器。”

    “它是钥匙,是打开另一扇门的钥匙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薛素素和阿昌都听不懂。

    但他们能感觉到,嘉靖说出这句话时,他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