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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教室,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叶小寧,有好奇,有关切,也有不解,他低下头,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。
第一节课是班主任齐峰老师的语文课,上课前,他走到叶小寧桌前,轻声说:“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叶小寧的心沉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下课后,叶小寧忐忑不安地走进教师办公室,出乎意料的是,齐峰老师並没有批评他,而是关切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。
“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,”齐峰老师说,“离家出走是错误的,但你在火车站挺身而出的行为很勇敢,学校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,决定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叶小寧惊讶地抬起头。
“不过,”齐峰老师严肃地说,“你必须保证再也不犯类似的错误。有什么困难要及时跟老师和家长沟通,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了,王老师。谢谢您!”叶小寧轻声说道。
过了两天,县城中心的电影院门口,一幅巨大的手绘电影海报前围满了人,海报上,李连杰饰演的觉远和尚凌空飞踢,身后是巍峨的少林寺山门,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格外醒目——《少林寺》。
“听说全是真功夫!”姚永忠踮著脚,努力想看清海报的细节。
蔡卫东兴奋地比划著名:“我表哥在省城看过了,说里面打的都是真把式,一拳一脚,不带虚的!”
叶小寧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,目光却牢牢锁在海报上那个腾空的身影,自从离家出走事件后,他变得沉默了许多,但此刻眼中却闪烁著久违的光彩。
季刚数著皱巴巴的毛票和硬幣:“票要一毛一张,咱们四个人只凑了两毛九,只够买两张票,再说这么多人,挤都挤不动,恐怕买不到票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蔡卫东神秘地眨眨眼,“我小舅在电影院收票,让他给买两张,咱们可以夹塞溜进去。”
星期天傍晚,电影院门口人山人海,蔡卫东的叔叔站在检票口,验票时看见侄子多带了俩人,无奈地摇摇头,趁人不注意挥了挥手,四个身影飞快地溜进嘈杂的影院。
电影开始了,当主题曲《少林,少林》响起,银幕上出现千年古剎的雄姿时,整个影院鸦雀无声,四个少年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银幕。
牧羊女白无瑕的歌声,觉远復仇的誓言,十三棍僧救唐王的壮举……每一个画面都深深震撼著少年们的心。
当看到觉远在春夏秋冬中苦练武功,汗水浸透僧袍时,姚永忠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。
“嘿!哈!”蔡卫东模仿著电影里的动作,比划起来。
“別闹!”姚永忠压低声音,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银幕。
最精彩的打斗场面来了,觉远与王仁则在黄河边的决战,拳拳到肉的真功夫让整个影院沸腾了。
少年们忘记了自己是在“蹭”电影,忘情地跟著剧情惊呼、讚嘆。
电影散场,四个少年走在夜色中,久久不能平静。
“太厉害了!我要去少林寺学武!”蔡卫东第一个喊出来,学著电影里的动作来了个侧踢,差点摔进路边的水沟。
姚永忠比较冷静:“听说少林寺真的在收徒,不过要介绍信。”
“咱们自己先练著!”季刚难得地兴奋,“就从明天早上开始!”
叶小寧一直沉默著,直到走到分岔路口,才突然开口:“明天五点半,操场见。”
这一夜,四个少年都失眠了。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,姚永忠躺在床上,脑海里全是电影中的画面,少林棍僧特別是觉远武功高强、行侠仗义的场景让他心潮澎湃,禁不住比划著名拳脚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,四个身影就出现在县城北边的杨树林里。
“先扎马步!”叶小寧儼然成了总教头,“电影里说了,练武先练桩。”
十分钟后,蔡卫东就开始叫苦连天:“我的腿在抖!”
“这才哪到哪?”姚永忠虽然自己也满头大汗,却强撑著,“电影里觉远可是一扎就是几个时辰。”
姚永忠咬紧牙关,双腿在颤抖,但脑海中浮现出电影里觉远练功的画面,便又多了几分力气。
晨练结束,四个人一瘸一拐地往学校走。
“听说练武要练气,”季刚神秘地说,“我爷爷说过,真正的武功要內外兼修。”
“怎么练气?”蔡卫东好奇地问。
季刚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上课时,四个人都心不在焉,季刚在课本空白处画著小人在练武的姿势、被老师点名批评,姚永忠则在研究如何把扫帚杆改成齐眉棍,蔡卫东趁老师转身写板书朝叶小寧挤眉弄眼说著“尽形寿不杀生,汝今能持否?”等经典台词。
午休时间,他们聚在操场角落交流“心得”。
“我发现电影里的招式都是有规律的,”姚永忠比划著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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