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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松点点头,又给鲁智深倒了一碗酒。
&a;a;quot;大师兄,今晚的话,出了这门就烂在肚子里。&a;a;quot;
鲁智深一瞪眼:&a;a;quot;你当洒家是什么人!&a;a;quot;
&a;a;quot;那咱们约定一件事。&a;a;quot;
&a;a;quot;什么事?&a;a;quot;
&a;a;quot;往后有机会,咱们各自去跟这些兄弟聊聊。&a;a;quot;武松的声音压得更低,&a;a;quot;不是拉帮结派,就是聊聊。看看大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&a;a;quot;
鲁智深盯著他看了半天,突然笑了起来,笑得桌子都在抖。
&a;a;quot;武二郎,洒家今晚算是看明白你了!&a;a;quot;他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,&a;a;quot;你小子是早就看不惯了,对不对?&a;a;quot;
武松也笑了一下:&a;a;quot;洒家早就看不惯那帮软骨头!&a;a;quot;
这是鲁智深的口头禪,从武松嘴里说出来,別有一番滋味。鲁智深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,一巴掌拍在武松肩膀上。
&a;a;quot;好!洒家今晚认你这个兄弟!以前只当你是打虎的英雄,今日才知道你武二郎是个明白人!&a;a;quot;
两人碰了一碗。
酒尽,鲁智深抹了把嘴,站起来。
&a;a;quot;洒家回去了。明日……不对,今日下午再来找你。那个林冲兄弟,你得去跟他聊聊。洒家跟他是兄弟,可有些话,洒家不好说。&a;a;quot;
武松送他到门口。
鲁智深走了两步,又回头:&a;a;quot;对了,林冲那廝最近跟洒家念叨,说好久没跟你切磋了,手痒得很。&a;a;quot;
&a;a;quot;改日我去找他。&a;a;quot;
&a;a;quot;行!&a;a;quot;
鲁智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脚步声渐远。武松站在门口,看著那个方向,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风更大了。
武松关上门,回到桌边坐下。
酒罈还剩小半坛,他没再喝。脑子里转著鲁智深说的那些话——林冲,杨志,史进。这几个人,都是可以爭取的。
尤其是林冲。
那个人心里憋著一口气,一口报不了仇、出不了的气。招安了,这口气就永远憋在肚子里,直到憋死。
武松躺到床上,盯著房梁发呆。
该怎么跟林冲说?直接问他愿不愿意反招安?太急了。林冲这人,心思重,疑心也重,交浅言深的事他干不出来。
得找个由头。
武松想起鲁智深临走时说的那句话——&a;a;quot;林冲那廝最近跟洒家念叨,说好久没跟你切磋了,手痒得很。&a;a;quot;
切磋。
这是个好由头。
武松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明天,先去找林冲打一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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