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长了眼睛，往哪躲都能跟上来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没解释。

    他用的是前世学过的摔跤和柔术技法。这些技术在现代经过几百年发展，早就被无数人打磨到极致。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发力点，都是最优解。放到宋朝来，自然是降维打击。

    &a;a;quot;再来。&a;a;quot;林冲把外衣脱了，往旁边一丟，&a;a;quot;今天不把你这几手学会，我不下山！&a;a;quot;

    两人又打了三个回合。

    林冲是聪明人，打著打著就开始琢磨门道。他发现武松的拳法有几个特点：一是从不硬碰硬，永远在找角度；二是虚实结合，刺拳多半是假的，真正致命的往往是后面跟著的重拳；三是距离控制得极好，进退之间总能把对手卡在一个最难受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，林冲以前也懂，但从没见人用得这么系统、这么精妙。

    &a;a;quot;你这拳法……&a;a;quot;林冲喘著粗气，&a;a;quot;像是专门为了打人设计的。不练套路，不讲好看，一招一式全是奔著伤人去的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点头。

    &a;a;quot;对。&a;a;quot;

    他没多解释。现代格斗本来就是这个思路——实战为先，好看不好看无所谓，能打贏才是真的。

    两人收了手，在场边的石头上坐下歇息。

    武松打量著林冲。

    鲁智深说得没错，林冲最近状態確实不对。眼底有青黑色，显然睡得不好；脸色也有些发黄，像是一直在喝闷酒。打起来倒是凶，可收势的时候会愣神，心思明显不在场上。

    &a;a;quot;林教头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嗯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昨晚忠义堂的酒席，你走得早。&a;a;quot;

    林冲沉默了一下，扯了扯嘴角：&a;a;quot;喝不下去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为什么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没什么。&a;a;quot;林冲低头，盯著自己的手掌，&a;a;quot;就是……闷得慌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他知道林冲在闷什么。高俅害他家破人亡、妻死人散，逼他上了梁山。现在宋江要招安，招安之后呢？给朝廷当狗，给高俅磕头？换谁受得了？

    但这些话不能他来说。得让林冲自己开口。

    &a;a;quot;我跟鲁大师昨晚喝了一场。&a;a;quot;武松换了个话题，&a;a;quot;他说你想找我切磋。&a;a;quot;

    林冲点头：&a;a;quot;在山上闷了这么久，手都生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现在打完了，还闷吗？&a;a;quot;

    林冲愣了愣，隨即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&a;a;quot;打的时候不闷。&a;a;quot;他说，&a;a;quot;打完又闷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山风吹过来，带著松针的苦味。远处有人在喊什么，听不清。

    武松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

    &a;a;quot;林教头，改日再切磋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好。&a;a;quot;林冲也站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往山下走。走了几步，林衝突然停住。

    &a;a;quot;二郎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回头。

    林冲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。他看著武松的眼睛，喉结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&a;a;quot;……没什么。&a;a;quot;他说，&a;a;quot;路上小心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看了他一眼，没说破。

    &a;a;quot;好。&a;a;quot;

    他转身继续往山下走。身后林冲一直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武松知道林冲想说什么，但他没点破。有些话，得让人自己憋不住了才说得出口。

    今天这一场切磋，算是把饵撒下去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只需要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