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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用点点头,没再开口。但他手里的扇子摇啊摇,目光一直盯著门口。
外面的山风呼啸著灌进来,吹得堂中灯火乱晃。
夜路上,林冲终於开口了。
&a;a;quot;二郎。&a;a;quot;他的声音有些哑,&a;a;quot;你今天的话,说得太重了。&a;a;quot;
武松没停步:&a;a;quot;重吗?&a;a;quot;
&a;a;quot;宋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&a;a;quot;林冲低声道,&a;a;quot;你今天当眾驳他的面子,他……&a;a;quot;
&a;a;quot;我知道。&a;a;quot;武松打断他,脚步顿了顿,转过头来,&a;a;quot;林教头,你觉得我说错了?&a;a;quot;
林冲沉默了一会儿。
&a;a;quot;没有。&a;a;quot;他说,&a;a;quot;你说的都是真话。&a;a;quot;
&a;a;quot;真话不能说?&a;a;quot;
&a;a;quot;真话……&a;a;quot;林冲苦笑了一声,&a;a;quot;真话得看在什么场合说。&a;a;quot;
武松看著他,目光很沉:&a;a;quot;林教头,有些话,今天不说,明天就晚了。&a;a;quot;
林冲没吭声。
两人在夜色中並肩走著,松涛阵阵,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走了十几步,林衝突然停下脚步。
&a;a;quot;二郎。&a;a;quot;
&a;a;quot;嗯?&a;a;quot;
&a;a;quot;你今天说的那句话——问问林教头,招安是不是活路——&a;a;quot;林冲的声音很低,却很清晰,&a;a;quot;我欠你一个回答。&a;a;quot;
武松转过身,看著他。
林冲抬起头,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把他眼底的青黑和坚定照得一清二楚。
&a;a;quot;招安,不是活路。&a;a;quot;他一字一顿,&a;a;quot;至少对我林衝来说,不是。&a;a;quot;
武松看著他,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来。
&a;a;quot;走吧。&a;a;quot;他说,&a;a;quot;回去睡觉。明天还有的闹。&a;a;quot;
林冲点点头,跟上他的脚步。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。
忠义堂的灯火还亮著。
宋江站在门口,望著夜色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吴用站在他身后,扇子摇了摇,终於开口:&a;a;quot;哥哥,明日那使者到了……&a;a;quot;
&a;a;quot;明日再说。&a;a;quot;宋江的声音冷冰冰的,&a;a;quot;今夜,让人盯著武松那边。&a;a;qu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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