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堂上眾头领开始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有人凑到杨志身边，低声问：&a;a;quot;杨头领，你怎么看？&a;a;quot;

    杨志沉默了一会儿，摇了摇头：&a;a;quot;看看再说。&a;a;quot;

    燕青站在角落里，眼神在武松和宋江之间来迴转。昨天武松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。他抿了抿嘴唇，没有表態。

    李应和穆弘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摇。他们本来是要跟宋江下山的，但武松这一拦，让他们犹豫起来。

    &a;a;quot;二郎这话……说的也不是没道理。&a;a;quot;穆弘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李应点点头：&a;a;quot;先看看吧。&a;a;quot;

    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，压低声音说：&a;a;quot;二郎，干得漂亮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嘴角微动：&a;a;quot;这才哪到哪。戏还没开场呢。&a;a;quot;

    ---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，戴宗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神行术快，这点路不在话下。进了聚义厅，他先看了宋江一眼，又看了看武松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&a;a;quot;怎么说？&a;a;quot;宋江问。

    戴宗咽了口唾沫：&a;a;quot;来的是枢密院的一个承宣使，姓张，带了三十多个隨从。说是奉旨招安，要上山宣旨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枢密院的人？&a;a;quot;武松插嘴，&a;a;quot;不是蔡京那边的？&a;a;quot;

    戴宗摇头：&a;a;quot;不是。这姓张的，听说是童贯的人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冷笑一声。童贯。枢密使，三番两次要灭梁山的那位。现在派人来招安？这戏码，唱得倒是热闹。

    &a;a;quot;还有呢？&a;a;quot;武松问。

    戴宗迟疑了一下：&a;a;quot;这姓张的，派头不小。我下去的时候，他坐在轿子里没出来，只让个小官跟我说话。那小官鼻孔朝天，说什么尔等草寇，能得朝廷招安，是祖上积德——&a;a;quot;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鲁智深已经骂开了：&a;a;quot;他娘的！什么狗屁东西！洒家下山去一禪杖把他拍成肉饼！&a;a;quot;

    林冲脸色也沉下来。

    武松抬手制止鲁智深，转头看向宋江：&a;a;quot;大哥听见了？这就是朝廷的诚意。这种货色，大哥还要亲自下山迎接？&a;a;quot;

    宋江脸上掛不住了。他虽然一心想招安，但被人当面打脸，他也受不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这……&a;a;quot;宋江犹豫著，&a;a;quot;或许是下面人不懂事，那使者本人未必——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未必什么？&a;a;quot;武松打断他，&a;a;quot;派头摆得这么大，他本人能是什么好鸟？大哥，我把话撂这儿：你要下山迎他，我不拦。但我武松，不会给这种人下跪。&a;a;quot;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鲁智深和林冲对视一眼，跟著出去了。史进紧隨其后。

    堂上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宋江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吴用走过来，低声道：&a;a;quot;哥哥，这武松……越来越不像话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宋江没说话，眼睛盯著武松离开的方向，目光幽深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武松出了聚义厅，一路往山寨后边走。

    鲁智深跟在他身边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：&a;a;quot;那帮狗官，当真以为洒家好欺负！&a;a;quot;

    林冲没有骂人，但他的脸色比平时更阴沉。高俅、童贯——这些名字，每一个都让他想起过去的血海深仇。

    &a;a;quot;二郎。&a;a;quot;林冲开口，声音沙哑，&a;a;quot;你说得对。招安……不能招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停下脚步，回头看著他：&a;a;quot;林教头想明白了？&a;a;quot;

    林冲点点头，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：&a;a;quot;我林冲这条命，不能便宜了那帮狗贼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史进跑过来，问：&a;a;quot;二哥，接下来怎么办？那使者要是硬上山呢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让他上。&a;a;quot;武松说。

    鲁智深愣了一下：&a;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