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一张网。山下官府有什么动静，附近州县有什么异常，朝廷有什么新詔令，甚至各路江湖上的风声……我都想知道。&a;a;quot;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在桌上比划了一下：&a;a;quot;现在山寨里乱得很，有些话不能明著说，有些事不能明著做。我需要一条暗线，能替我传递消息，能替我打探情报，必要的时候，还能替我传话给山下的朋友。&a;a;quot;

    孙二娘和张青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&a;a;quot;这事……&a;a;quot;张青沉吟道，&a;a;quot;不是不能做，但要把线理起来，得有人手，得有银钱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银钱不是问题，我这里有一些。&a;a;quot;武松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，放在桌上，打开来，里头是几锭碎银子，&a;a;quot;人手的事，你们自己安排。找那些信得过的，嘴严实的，不要贪多，三五个足够。&a;a;quot;

    孙二娘把银子拢过去掂了掂，又推回来：&a;a;quot;二郎跟我客气什么？这点银子你收著，我孙二娘做这事，不是图你的钱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拿著。&a;a;quot;武松把银子又推回去，&a;a;quot;该花的地方多著呢。打点关係要钱，僱人跑腿要钱，你总不能让人白干活。&a;a;quot;

    张青伸手把银子收了：&a;a;quot;二郎说得对，娘子你就別推了。正事要紧。&a;a;quot;

    孙二娘瞪了丈夫一眼，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武松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著外头的天色。日头已经偏西，山间的树影拉得老长，一只乌鸦从树梢掠过，叫了两声飞远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还有一件事。&a;a;quot;他没回头，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，&a;a;quot;你们帮我打探消息的事，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。山寨里眼杂，什么话都有人传，什么事都有人看。这条线要是暴露了，不但没用，还会给你们惹来麻烦。&a;a;quot;

    孙二娘哼了一声：&a;a;quot;二郎放心，我晓得轻重。&a;a;quot;

    张青跟著点头：&a;a;quot;这事我们心里有数，不会乱说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转过身，看著两人：&a;a;quot;我信得过你们，才来找你们。&a;a;quot;

    这话说得郑重，孙二娘脸上的嬉笑也收了，正色道：&a;a;quot;二郎，你放一百个心。你当年在十字坡救了我和官人的命，这份恩情我们记著呢。別说帮你打探消息，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，我孙二娘眉头都不皱一下！&a;a;quot;

    张青也说道：&a;a;quot;兄弟，我虽然不会说那些好听话，但这事交给我们，你儘管放心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抱了抱拳：&a;a;quot;那就有劳嫂嫂和哥哥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气氛鬆快了些。孙二娘从灶台边拎过那盆鱼块，一边往锅里倒一边说道：&a;a;quot;既然来了，怎么也得吃顿饭再走。你嫂子我手艺可不比山上那些粗汉差&a;a;quot;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对了，二郎，&a;a;quot;她回过头，眉头拧起来，&a;a;quot;说起山下的消息，前两天倒是有件事，我本来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想，或许你该知道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眼神一凝：&a;a;quot;什么事？&a;a;quot;

    孙二娘把鱼盆放下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走到武松跟前，压低声音说道：&a;a;quot;我有个相熟的脚夫，前几日从济州府过来送货，顺道上山看我。他跟我说，济州府最近来了好些生面孔，不像是做买卖的，也不像是走亲戚的，整天在城里转悠，打听什么梁山泊的事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眉头一皱：&a;a;quot;生面孔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嗯。&a;a;quot;孙二娘点头，&a;a;quot;那脚夫跟我说，那些人穿著虽然普通，但说话行事的派头，不像是寻常百姓。他还说，济州府的捕快这几日出入衙门比以往勤了许多，像是在忙什么大事。&a;a;quot;

    张青在旁边补充道：&a;a;quot;我也听说了这茬。济州府是离咱们梁山最近的州府，要是官府有什么动作，十有八九从那边起头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生面孔，打听梁山泊的事，捕快频繁出入衙门这几样凑在一起，意味著什么，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
    &a;a;quot;还有別的吗？&a;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