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个婆娘，两个娃儿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当兵吃粮，图的是什么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养家餬口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八年了，养得怎么样？&a;a;quot;

    周虎沉默了。

    武松又问：&a;a;quot;你上头那些当官的，吃得好不好？穿得好不好？&a;a;quot;

    周虎的拳头攥紧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你手底下的弟兄，餉银髮得齐不齐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不……不齐。&a;a;quot;周虎低下头，&a;a;quot;常常拖欠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那今天让你来打我们，是谁的主意？&a;a;quot;

    周虎咬著牙，没吭声。

    武松也不逼他，自顾自地说下去：&a;a;quot;我告诉你为什么反。不反，我们这些人早晚被朝廷像狗一样杀掉。朝廷要招安，说得好听，是让我们戴罪立功。说得难听，是让我们去送死，去当炮灰。我武松不想死，我手底下的兄弟也不想死。你呢？你想死吗？&a;a;quot;

    周虎的肩膀在发抖。

    &a;a;quot;你那三十多个弟兄，&a;a;quot;武松指了指后面的战场，&a;a;quot;死得值不值？他们的餉银拖了几个月了？他们家里人知道他们今天死在这儿了吗？&a;a;quot;

    周虎终於忍不住了，眼泪滚了下来。

    &a;a;quot;不值！他娘的不值！&a;a;quot;他一拳砸在地上，&a;a;quot;上头那些狗官，一个个肥头大耳，就知道喝兵血！这次来打你们，是知府大人的意思，他想捞军功！弟兄们连饭都吃不饱，就被赶著上来送死！&a;a;quot;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直直地看著武松。

    &a;a;quot;武头领，小的输了，没什么好说的。要杀要剐，你痛快些！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看著他，慢慢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&a;a;quot;我不杀你。&a;a;quot;

    周虎愣住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你是条汉子，不该死在这儿。&a;a;quot;武松拍了拍身上的土，&a;a;quot;我问你一句话，你想好了再回答。&a;a;quot;

    周虎直直地跪在那里，等著他说下去。

    &a;a;quot;你愿不愿意跟著我干？&a;a;quot;

    整个战场安静了下来。连风声都停了。

    周虎的嘴唇哆嗦了几下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武松继续说：&a;a;quot;跟著我，没有荣华富贵，没有高官厚禄。但我武松可以保证一件事——只要跟著我的人，饭管够，衣服管够，谁敢剋扣弟兄们的餉银，我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。还有，我不拿弟兄们的命去填那些狗官的军功簿。&a;a;quot;

    周虎的眼泪又流下来了。他趴在地上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
    &a;a;quot;武头领！&a;a;quot;

    他再磕一个头。

    &a;a;quot;小的愿追隨武头领！肝脑涂地，在所不辞！&a;a;quot;

    鲁智深哈哈大笑，一把拎起周虎：&a;a;quot;行了行了，別磕了，再磕脑袋都磕破了！&a;a;quot;

    林冲走过来，拍了拍周虎的肩膀，没说话，眼神里却带著几分讚许。

    周虎从地上爬起来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和眼泪，又看了看那些被俘的官军士兵。他们也都看著这边，眼神里有恐惧，有迷茫，也有……希望？

    &a;a;quot;武头领，&a;a;quot;周虎转向武松，&a;a;quot;小的有件事，不知道当不当讲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挑起眉毛：&a;a;quot;说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小的知道一些事情。关於附近官军的布防，还有……后面可能会来多少人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和林冲对视一眼。林冲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&a;a;quot;好。&a;a;quot;武松把戒刀从地上拔起来，往腰间一插，&a;a;quot;这事回去再说。先把伤口包扎一下。&a;a;quot;

    他转向李大山：&a;a;quot;俘虏里伤了的，都给上药。没伤的，也给他们水喝。&a;a;quot;

    李大山愣了一下：&a;a;quot;武二哥，这……&a;a;quot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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