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a;a;quot;带过来。&a;a;quot;武松的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
    刚才还在训练场上高声宣讲军规的武头领，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。周围站著的几百號嘍囉面面相覷，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两个嘍囉架著一个黑脸汉子从人群后头挤出来。那汉子正是刚才跪下表態说&a;a;quot;俺服&a;a;quot;的周大。

    周大的脸涨得发紫，两条腿打颤，一路被拖到武松跟前，&a;a;quot;扑通&a;a;quot;一声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&a;a;quot;武……武头领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不看他，转头问那个来报信的嘍囉：&a;a;quot;说清楚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回武头领，&a;a;quot;那嘍囉咽了口唾沫，&a;a;quot;小的奉命去山下村子收购粮食，正撞见周大从王婆子家出来。王婆子追在后头哭，说她攒了三个月的半吊钱被人偷了。小的……小的搜了周大的身，钱就在他怀里揣著。&a;a;quot;

    周大的脑袋埋得更低了，整个人趴在地上抖。

    训练场上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听见了，武头领刚才才说过——军规第二条，不得扰民，偷盗者杖责五十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人还没散，就出了这档子事。

    鲁智深拄著禪杖站在一旁，眉毛拧成了一团疙瘩。林冲双手抱胸，脸色阴沉，一言不发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周大。

    &a;a;quot;周大。&a;a;quot;武鬆开口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在、在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钱呢？&a;a;quot;

    周大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串铜钱，双手捧著举过头顶。那串钱少说也有四五十文，用麻绳穿著，铜锈斑斑——分明是百姓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。

    武松把钱接过来，掂了掂，递给身边的嘍囉：&a;a;quot;去把王婆子请来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是！&a;a;quot;那嘍囉撒腿就跑。

    周大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，嘴唇囁嚅著想说什么，却被武松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&a;a;quot;武头领，&a;a;quot;旁边有人小声开口，&a;a;quot;周大他、他刚来咱们山寨，不懂规矩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不懂？&a;a;quot;武松打断他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，&a;a;quot;刚才军规五条，我念了几遍？&a;a;quot;

    那人不敢接话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你们都听见了。&a;a;quot;武松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&a;a;quot;军规写得明明白白——偷盗者，杖责五十。周大，你自己说，该不该罚？&a;a;quot;

    周大趴在地上，脸贴著土，声音颤抖：&a;a;quot;该……该罚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好。&a;a;quot;武松一字一顿，&a;a;quot;那就罚。&a;a;quot;

    人群躁动起来。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面露不忍，也有人暗暗点头。五十杖不是小数目，打在身上，轻则皮开肉绽，重则伤筋动骨。

    &a;a;quot;武头领，&a;a;quot;一个络腮鬍子的汉子挤出人群，正是之前质疑军规的赵彪，&a;a;quot;周大是俺带来的人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看在俺的面子上，从轻发落？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看了他一眼：&a;a;quot;你想替他挨？&a;a;quot;

    赵彪愣住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不想？那就站回去。&a;a;quot;武松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，&a;a;quot;军规立下第一天就有人犯，今天我要是放过周大，明天你们谁还把这规矩当回事？&a;a;quot;

    赵彪张了张嘴，没敢再吱声，灰溜溜退回人群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那嘍囉领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婆子赶到了。王婆子一路小跑，气喘吁吁，见到这阵仗嚇了一跳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。

    武松亲手把她扶住：&a;a;quot;老人家別怕。你丟的钱，在这儿。&a;a;quot;

    他把那串铜钱塞回王婆子手里。王婆子捧著钱，眼泪刷地流下来，嘴里念叨著：&a;a;quot;我的钱……我的钱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偷你钱的人，就是他。&a;a;quot;武松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周大，&a;a;quot;依照咱们山寨的军规，偷盗者杖责五十。老人家，你说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