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a;a;quot;报——前方发现山贼营寨！&a;a;quot;探马一夹马腹，衝到中军旗下，滚鞍下马。

    官军先锋將领陈敬祖勒住战马，眯眼望向前方。

    山口窄道隱在薄雾里，两侧山壁陡峭，一条土路蜿蜒而入。探马说的营寨，就在那道口子后头。

    &a;a;quot;多少人？&a;a;quot;陈敬祖问。

    &a;a;quot;回稟將军，远远瞧著，顶多……顶多百十號人。&a;a;quot;

    陈敬祖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他身后是五百精骑、一千步卒，都是他从济州带来的老兵。兵部公文上写得明白——沂蒙山贼寇不过千余人，多是乌合之眾。朝廷给他三千兵马，让他打先锋扫荡贼巢，童枢密的意思再清楚不过：这是送功劳。

    &a;a;quot;百十號人？&a;a;quot;陈敬祖把马鞭往鞍桥上一搭，&a;a;quot;区区山贼，还敢抵抗朝廷大军？&a;a;quot;

    身旁副將凑上来，压低声音：&a;a;quot;將军，山路窄，要不要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要什么？&a;a;quot;陈敬祖打断他，&a;a;quot;怕什么！那帮草寇见了咱们的旗號，不嚇得屁滚尿流就不错了。传令——全军前进，给老子把那破营寨踏平！&a;a;quot;

    號角呜呜吹响。

    五百骑兵当先，铁蹄踏在官道上，扬起漫天黄土。一千步卒紧隨其后，枪矛如林，甲冑鏗鏘。

    陈敬祖策马走在队伍中央，志得意满。他想的是回去领赏的场面，想的是朝廷的封官许愿。沂蒙山贼？不过是他升迁路上的垫脚石罢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山口东侧的山坡上，矮树丛后头，武松趴在一块大石后面。

    他身旁是鲁智深、林冲，三个人盯著山脚下缓缓逼近的官军。

    &a;a;quot;来了。&a;a;quot;武松眼睛一眯。

    林冲低声道：&a;a;quot;武头领，这支先锋兵，骑兵约五百，步卒过千。看旗號，是济州的人马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那为首的是个什么货色？&a;a;quot;鲁智深问。

    林冲摇头：&a;a;quot;不认得。但瞧他那架势，是个轻敌的主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嘴角勾了勾：&a;a;quot;轻敌好。轻敌，才会往口袋里钻。&a;a;quot;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身后。

    山坡灌木丛里，史进带著虎賁营三十人埋伏著。每个人脸上抹了灰土，和泥石融为一体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再往后的林子边缘，一小队嘍囉蹲在那儿。领头的是个精瘦汉子，姓王，外號&a;a;quot;溜腿王五&a;a;quot;，跑得快，胆子大。

    武松朝那边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王五猫著腰跑过来：&a;a;quot;武头领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准备好了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准备好了！&a;a;quot;王五咧嘴一笑，露出豁了的门牙，&a;a;quot;就等您一声令下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点头，压低声音：&a;a;quot;记住，只许败，不许胜。把他们引进谷里来。动作要像，但別太假——打两下就跑，边跑边骂，让他们觉得你们是真怕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明白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还有，&a;a;quot;武松目光扫过王五身后那十来个嘍囉，&a;a;quot;谁要是跑得太快，把官军甩丟了，回来我抽他。谁要是跑得太慢，被官军追上了，那是活该。&a;a;quot;

    王五点头如捣蒜：&a;a;quot;放心，武头领！兄弟们都是挑过的腿脚，不快不慢，刚刚好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去吧。&a;a;quot;

    王五带人顺著山坡往下溜，绕向山口正面的那处假营寨。

    鲁智深看著他们的背影，嘀咕道：&a;a;quot;二郎，这帮小子行不行？別到时候演砸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砸不了。&a;a;quot;武松眼睛盯著山脚下越来越近的官军队伍，&a;a;quot;那姓陈的將领，我看他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。这种人，你越像是怕他，他越往前冲。&a;a;quot;

    林冲点头：&a;a;quot;武头领说得是。这种人，仗著自己人多，从没吃过亏，胆子就肥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胆子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