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都被朝廷架空了，名义上是招安的头领，实际上连调兵都要请示童贯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有一回，宋大哥想给死的兄弟们立个碑，被朝廷驳回了。说什么草寇之名，不宜立传。&a;a;quot;

    李立接口道：&a;a;quot;就是这句话！草寇之名，不宜立传！咱们拿命给朝廷打仗，到头来还是草寇！&a;a;quot;

    鲁智深猛地站起身，一脚踢翻了板凳：&a;a;quot;狗日的朝廷！狗日的招安！&a;a;quot;

    他在帐內来回走了几步，回头看著武松，眼眶泛红：&a;a;quot;二郎，当初你说招安是条死路，洒家就信了。如今看来，你说得何止是对，简直是太对了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果然和武二哥说的一模一样……&a;a;quot;曹正喃喃道，&a;a;quot;我们当初怎么就不听呢？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林冲转过身来，神色复杂：&a;a;quot;李立兄弟，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？&a;a;quot;

    李立抹了把脸：&a;a;quot;方腊打完了，朝廷又要派咱们去打田虎。宋大哥去找童贯，说兄弟们死伤太多，能不能歇一歇。童贯当面骂他——梁山贼寇，死多少都活该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就那句话，我们几个彻底寒了心。&a;a;quot;

    曹正道：&a;a;quot;后来借著调防的机会，我们趁夜跑了。一路往北，想著沂蒙山这边有武二哥在，死活也要来投奔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路上还死了几个兄弟，&a;a;quot;李立的声音低下去，&a;a;quot;有的病死，有的饿死，有的被官军追兵射死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帐內又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史进低声道：&a;a;quot;没想到招安之后，竟是这般惨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施恩站在角落里，眼眶也红了，他想起当初在孟州，武松就是孤身一人对抗蒋门神和张都监，那时候朝廷的狗官是什么嘴脸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武松站起身，环顾了一圈帐內的眾人。

    &a;a;quot;你们的遭遇，我都记下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&a;a;quot;当初在梁山，我说招安是条死路。有人信，有人不信。今日你们来了，用亲身经歷证明了——&a;a;quot;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悲愤的面孔。

    &a;a;quot;朝廷，从来就没把咱们当人看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对！&a;a;quot;鲁智深重重一拍桌子，&a;a;quot;他娘的，洒家早知道！&a;a;quot;

    李立站起身，朝武松深深一揖：&a;a;quot;武二哥，当初我们有眼无珠，没跟你走。如今厚著脸皮来投，只盼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被武松伸手扶住。

    &a;a;quot;都是兄弟，说这些做什么？&a;a;quot;

    曹正也要站起来行礼，被武松按住肩膀摁回座位。

    &a;a;quot;来都来了，歇两天，养好伤。&a;a;quot;武松端起酒碗，&a;a;quot;其他的事，往后再说。&a;a;quot;

    他仰头又干了一碗。

    帐外夜风呼啸，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