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a;a;quot;十六个字。&a;a;quot;武松伸出右手，一字一顿道，&a;a;quot;敌进我退，敌驻我扰，敌疲我打，敌退我追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演武场上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秦烈愣住了。他活了四十多岁，带兵打仗也有二十年，从没听过这样的说法。

    &a;a;quot;敌进我退……&a;a;quot;他喃喃重复，眉头拧成一团。

    武松踱了两步：&a;a;quot;官军人多，咱们硬拼是找死。但官军有个致命的弱点——他们要吃饭，要睡觉，要扎营，要运粮。&a;a;quot;

    他蹲下身，在地上画了个圈：&a;a;quot;假设这是咱们的山寨。官军来了，不守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不守？&a;a;quot;刘彪脱口而出，&a;a;quot;那山寨怎么办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山寨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&a;a;quot;武松站起身，目光如炬，&a;a;quot;官军五千人围山，粮草得多少？每天消耗多少？一个月围下来，他们吃什么？&a;a;quot;

    秦烈眼睛一亮：&a;a;quot;武头领的意思是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我一千人，分成十队，每队百人。&a;a;quot;武松在地上画了十个点，散布在那个圈的四周，&a;a;quot;官军来了，我就跑。跑到山里，跑到林子里，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。&a;a;quot;

    他站直身子，声音陡然提高：&a;a;quot;但我不是逃跑！我是等机会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官军扎营了，睡觉了——我派一队人去摸哨，杀几个就跑。官军运粮了，派二十人护送——我派两队人去截道，抢了粮就走。官军分兵追我——我专打他落单的小队！&a;a;quot;

    演武场上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秦烈的嘴巴微微张著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&a;a;quot;官军五千人，听著嚇人。&a;a;quot;武松的声音迴荡在演武场上，&a;a;quot;但这五千人得分散驻扎，得派人巡逻，得分兵运粮，得留人守营。真正能追著我打的，能有多少？一千？两千？&a;a;quot;

    他伸出一根手指：&a;a;quot;而我这一千人，永远是一千人。今天打你一队，明天打你一队，后天再打你一队。你追我，我就跑；你停下，我就打。你想找我决战，我偏不跟你决战！&a;a;quot;

    秦烈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&a;a;quot;然后呢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然后？&a;a;quot;武松冷笑一声，&a;a;quot;十天半月下来，官军死伤几百，粮草被我抢了一半，士气低落，疲惫不堪。这时候——&a;a;quot;

    他猛地一挥手：&a;a;quot;我集中一千人，趁夜偷袭他们的中军大营！敌疲我打，一战定乾坤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好！&a;a;quot;

    秦烈拍案叫绝，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，把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。

    &a;a;quot;武头领！&a;a;quot;秦烈快步走到武松面前，眼中满是震撼，&a;a;quot;这等谋略，秦某行走江湖二十年，闻所未闻！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淡淡道：&a;a;quot;这叫游击战、运动战。打得过就打，打不过就跑。集中优势兵力，各个击破敌人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游击战、运动战……&a;a;quot;秦烈反覆咀嚼这两个词，越想越觉得精妙绝伦。

    刘彪在旁边忍不住问：&a;a;quot;武头领，这法子真能打贏官军？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看了他一眼：&a;a;quot;刘兄弟，我问你，当年秦末天下大乱，刘邦打得过项羽吗？&a;a;quot;

    刘彪愣了一下：&a;a;quot;打不过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打不过，但刘邦最后贏了。为什么？&a;a;quot;武松竖起一根手指，&a;a;quot;因为项羽每次打他，他就跑。跑到巴蜀，跑到关中，跑到滎阳。项羽追著他满天下跑，追得精疲力竭。最后垓下一战，四面楚歌，霸王自刎乌江。&a;a;quot;

    他环视四周，声音斩钉截铁：&a;a;quot;打仗这事，不是比谁勇猛，是比谁能活到最后！&a;a;quot;

    演武场上三千多人面面相覷。有人恍然大悟，有人若有所思，还有人暗暗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