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没回答。他知道杨志能成。杨志这个人，打仗是把好手，更难得的是知道进退。只是夜袭这种事，变数太多，万一出了岔子……

    &a;a;quot;来了！&a;a;quot;

    鲁智深突然站起来，侧耳听了听。

    武松也听到了——是马蹄声，从山下传来。

    三个人同时走出帐篷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几个骑兵飞奔而来。当先一人浑身是血，正是杨志。

    &a;a;quot;二郎！&a;a;quot;

    杨志翻身下马，大步走到武松面前，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
    &a;a;quot;怎么样？&a;a;quot;武松问。

    &a;a;quot;成了！&a;a;quot;杨志一拍大腿，&a;a;quot;俺带著弟兄们烧了他十几顶营帐，杀了他三四百人，还砍了他一个將领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好！&a;a;quot;鲁智深大笑，&a;a;quot;杨兄弟这一仗打得痛快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伤亡呢？&a;a;quot;武松又问。

    杨志的笑容收敛了些：&a;a;quot;折了十五个弟兄，还有二十多个带伤的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点点头。一百人夜袭敌营，折损三十来人，换了敌军三四百条命，外加一个將领，还搅得敌营天翻地覆。这笔帐，怎么算都是赚的。

    &a;a;quot;带伤的弟兄安顿好，阵亡的弟兄……&a;a;quot;武松顿了顿，&a;a;quot;好好记著，回头厚葬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二郎放心，俺都记著呢。&a;a;quot;杨志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燕青这时候插嘴了：&a;a;quot;杨头领，敌营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？&a;a;quot;

    杨志哈哈大笑：&a;a;quot;乱成一锅粥！俺走的时候，那火还没灭呢！马厩炸了营，战马到处乱跑，把人踩死踩伤了不知道多少。童贯今晚怕是睡不著觉了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好！&a;a;quot;武松也笑了，&a;a;quot;杨兄弟这一仗，打出了咱们的威风！&a;a;quot;

    他转头对鲁智深说：&a;a;quot;大师兄，让弟兄们好好歇一晚。明天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明天怎么说？&a;a;quot;鲁智深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武松望著远处敌营的方向，那里的火光依稀可见。

    &a;a;quot;明天，让童贯再头疼头疼。&a;a;quot;

    鲁智深大笑：&a;a;quot;洒家等著！&a;a;quot;

    杨志抹了一把脸上乾涸的血跡，咧嘴笑道：&a;a;quot;二郎，俺这一身血还没洗呢。先去弄点水洗洗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去吧。&a;a;quot;武松点头，&a;a;quot;今晚辛苦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杨志转身要走，又停住脚步，回头说了一句：&a;a;quot;二郎，今晚这一仗，痛快！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看著杨志远去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高地，带来远处隱约的喊杀声。那是敌营还没平息的混乱。

    燕青凑过来，低声说：&a;a;quot;武二哥，今晚这一仗，敌军士气怕是要大挫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嗯。&a;a;quot;武松点头，&a;a;quot;童贯会更急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更急好啊。&a;a;quot;鲁智深搓著手，&a;a;quot;急了就会出错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没说话，只是望著远方。

    童贯会出什么错，他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，营地渐渐安静下来。只有巡哨的脚步声，和远处敌营偶尔传来的马嘶声。

    武松回到帐篷，坐下来，开始盘算下一步。

    今晚杨志这一仗，打得漂亮。但这只是个开始。

    童贯十万大军，光靠骚扰是耗不死的。得找到他的要害，一刀捅进去。

    粮道。

    武松眯起眼睛。十万大军人吃马嚼，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。童贯千里行军，补给线拉得老长。要是能断了他的粮道……

    &a;a;quot;明天。&a;a;quot;武松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明天，该动动童贯的命根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