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的两个探子走在最前面，不时回头打个手势。

    走了两个时辰，太阳开始西斜。

    &a;a;quot;前面就是了。&a;a;quot;探子回来报告，&a;a;quot;翻过这道梁，就是那个山坳。&a;a;quot;

    鲁智深勒住马，抬头看了看。前面的山不高，两边长满了树，把路夹在中间，果然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&a;a;quot;下马，步行。&a;a;quot;鲁智深下令。

    三百人翻身下马，牵著马往前走。蹄子裹了布，踩在石子上几乎没声音。

    翻过山樑，山坳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鲁智深四下打量了一圈，满意地点点头：&a;a;quot;不错，就这儿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他叫过几个头目，指著两边的山坡说：&a;a;quot;你，带一百人上左边。你，带一百人上右边。剩下的一百人跟洒家守在前面，堵住出口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是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埋伏好了不许出声，不许点火，不许乱动。&a;a;quot;鲁智深压低嗓子，&a;a;quot;等洒家的號令。&a;a;quot;

    头目们领命，带著人悄悄散开，往两边山坡上摸去。

    鲁智深自己带著一百人，绕到山坳的北出口。那里有一片乱石滩，正好藏人。

    &a;a;quot;都趴好了。&a;a;quot;鲁智深找了个大石头后面蹲下，&a;a;quot;谁也不许动。&a;a;quot;

    天色渐渐暗下来。山坳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
    鲁智深趴在石头后面，眼睛盯著南边的入口。那条路弯弯曲曲，一直通到山外头去。

    一个探子摸过来，低声说：&a;a;quot;鲁大师，运粮队还没动静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急什么。&a;a;quot;鲁智深说，&a;a;quot;等著就是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探子点点头，又摸回去了。

    夜色越来越浓。山坳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星星在天上眨眼。

    三百人埋伏在两边山坡上，一声不吭。有人肚子咕嚕叫了一声，赶紧用手捂住。

    鲁智深抱著禪杖，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高地营地里，武松站在帐外，望著西北方向。

    那边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杨志走过来，身上还带著昨晚的伤，裹著布条。他在武松身边站定，也朝西北方向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&a;a;quot;大师兄他们到了吗？&a;a;quot;杨志问。

    &a;a;quot;应该到了。&a;a;quot;武松说。

    &a;a;quot;这一仗有把握？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没直接回答，反问道：&a;a;quot;杨兄弟，你说童贯这十万大军，最怕什么？&a;a;quot;

    杨志想了想：&a;a;quot;挨饿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对。&a;a;quot;武松点头，&a;a;quot;十万张嘴，一天不吃就叫，三天不吃就跑。粮道一断，军心就散。到时候不用咱们打，他自己就乱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杨志听明白了：&a;a;quot;所以这一仗不是为了杀人，是为了断他的粮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杀人是顺带的。&a;a;quot;武松说，&a;a;quot;粮才是要紧事。&a;a;quot;

    杨志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&a;a;quot;二郎想得远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摇摇头：&a;a;quot;不是想得远，是被逼的。十万大军压过来，硬碰硬是找死。只能这么耗著，今天断一刀，明天断一刀，把他活活拖垮。&a;a;quot;

    两人站了一会儿，夜风吹过来，带著山里的凉意。

    杨志忽然说：&a;a;quot;运粮队要是有猛將押送怎么办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那正好。&a;a;quot;武松说，&a;a;quot;活捉了审问，说不定能问出点东西来。&a;a;quot;

    杨志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山坳里，鲁智深不知道趴了多久。

    四周安静得出奇，连虫子都不叫了。

    一个探子忽然摸了过来，压低嗓子说：&a;a;quot;鲁大师，南边有动静！&a;a;quot;

    鲁智深睁开眼，耳朵一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