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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a;a;quot;俺跟著宋江这些年，他待俺不薄。但今天在阵前，俺看著他站在那里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……&a;a;quot;李逵的声音低了下去，&a;a;quot;俺忽然觉得，俺以前跟的那个宋江哥哥，已经不在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李逵深吸一口气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&a;a;quot;俺走了。武二哥，保重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路上小心。&a;a;quot;

    李逵掀开帐帘，黑黢黢的身影闪了出去。

    武松站在帐门口，看著那道影子越过辕门，没入夜色之中，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鲁智深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，手里还提著禪杖。

    &a;a;quot;二郎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大师兄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刚才那是……黑旋风李逵？&a;a;quot;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，也往营外看了一眼，&a;a;quot;这廝怎么跑来了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来投的。&a;a;quot;武松的语气很平淡。

    鲁智深挑了挑眉：&a;a;quot;让他回去了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嗯。时候未到。&a;a;quot;

    鲁智深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他跟武松共事这么久，知道什么时候该问，什么时候不该问。

    两人在帐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带著一股草腥气。

    &a;a;quot;二郎。&a;a;quot;鲁智深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&a;a;quot;嗯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今天你在阵前说的那些话，洒家都听见了。&a;a;quot;鲁智深的声音闷闷的，&a;a;quot;秦明、董平、张清……这些人，洒家也认识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鲁智深的脸藏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&a;a;quot;洒家就是想说，&a;a;quot;他顿了顿，&a;a;quot;当初跟你从梁山出来，是对的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没说话。

    远处，隱约能看见宋江军营地的方向，零星几点火光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李逵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黑暗里了。

    鲁智深拍了拍武松的肩膀，转身往自己帐篷走去。

    &a;a;quot;早点睡吧，明天还有硬仗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又在帐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直到那几点火光也看不清了，才转身回了帐里。

    桌上那碗饭还放著，早就凉透了。

    武松坐下来，把饭扒拉了几口，冷的也吃了。

    明天还有硬仗。

    他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脑子里还在转著李逵说的那句话——

    &a;a;quot;俺以前跟的那个宋江哥哥，已经不在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那个仗义疏財的及时雨，那个让江湖好汉爭相归附的宋公明，早就不在了。

    现在站在那边的，只是一个被朝廷当狗使唤的可怜虫。

    外头夜风呼呼地刮，帐篷布帘被吹得啪啪响。

    武松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