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，一个衣衫襤褸的&a;a;quot;溃兵&a;a;quot;混进了宋江军营地。

    这人浑身是土，脸上还带著血痕，一瘸一拐地走进来，见人就喊：&a;a;quot;別杀我！我是自己人！前头打散了跑回来的！&a;a;quot;

    守门的士兵拦住他，盘问了几句。那人说的番號、长官名字都对得上，又確实一副被打散的模样，便放他进去了。

    没人注意到，这人进了营地之后，脚步就不那么瘸了。

    他在营地里转悠，见人就打听消息，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。

    &a;a;quot;兄弟，前头怎么样了？&a;a;quot;有人问他。

    &a;a;quot;別提了。&a;a;quot;他压低声音，&a;a;quot;武松那边厉害得很，我们一个百人队，活著回来的不到十个。&a;a;quot;

    周围几个士兵凑过来，七嘴八舌地问。

    那人左右看了看，忽然神秘兮兮地说：&a;a;quot;我跟你们说个事，你们可別往外传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什么事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我躲在草丛里的时候，听见武松那边的人说话……&a;a;quot;他顿了顿，&a;a;quot;说咱们宋大哥，跟武松暗中有来往。&a;a;quot;

    几个士兵愣住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胡说八道！&a;a;quot;一个士兵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&a;a;quot;我骗你干什么？&a;a;quot;那人急了，&a;a;quot;我亲耳听见的！他们说，阵前对话那次，宋大哥故意没下令衝杀，是放水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这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你们想想，那天两军对峙，武松就那么几个人在阵前，宋大哥要是下令放箭，还不把他射成刺蝟？结果呢？愣是让他全须全尾地回去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几个士兵面面相覷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那人见状，又添了一句：&a;a;quot;我可什么都没说啊，你们自己琢磨。&a;a;quot;

    说完，他就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
    这几个士兵站在原地，各怀心事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营地里就开始有了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&a;a;quot;听说了吗？宋大哥跟武松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嘘！小声点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阵前那次，確实有点奇怪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我早就觉得不对劲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谣言像长了腿一样，在营地里飞快地传开。

    到了傍晚，宋江军营地里已经是人心浮动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童贯大营。

    中军帐內，一名细作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&a;a;quot;大帅，有消息。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正在看地图，头也不抬：&a;a;quot;说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宋江军那边，今天下午开始传出一些话……&a;a;quot;细作顿了顿，&a;a;quot;说宋江跟武松暗中有来往。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什么？&a;a;quot;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眼睛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细作低著头，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：&a;a;quot;据说是有溃兵逃回去，在营地里乱说的。说宋江阵前对话的时候故意放水，没下令衝杀武松。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没说话。

    帐中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&a;a;quot;还有呢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还说……&a;a;quot;细作犹豫了一下，&a;a;quot;宋江军中不少人都在议论这事，人心有些浮动。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慢慢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他背著手，在帐中踱了几步，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
    阵前对话那天的情形，他是知道的。当时他还觉得奇怪——武松就那么几个人，宋江手里有八千人，怎么就让武松全身而退了？

    当时他没多想，只当宋江是顾忌旧情，下不了手。

    现在这谣言一出……

    &a;a;quot;宋江这廝！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一掌拍在案上，茶碗都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细作嚇得把头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