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帘又动了。花荣走进来,脸绷得紧紧的。
&a;a;quot;大哥,我听说了。&a;a;quot;
宋江抬头看他。
花荣咬著牙:&a;a;quot;大帅这是存心——&a;a;quot;
&a;a;quot;行了。&a;a;quot;宋江摆摆手,&a;a;quot;別说了。命令下来了,不打也得打。&a;a;quot;
花荣愣住。
宋江站起来,把那黄绢又拿起来,盯著看了一会儿,冷笑一声。
&a;a;quot;打头阵?好。打就打。&a;a;quot;
他把黄绢往怀里一塞,往外走。
&a;a;quot;大哥,你去哪儿?&a;a;quot;
&a;a;quot;点兵。&a;a;quot;
---
辰时,宋江军营地。
八千人在空地上列阵。
人是站得整整齐齐的,可那股精气神,差得太远了。
宋江骑马立在阵前,扫了一眼。
有人眼睛往別处看。有人低著头。有人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情愿。还有几个老兄弟,眼眶红红的,也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哭过。
宋江心里清楚。
昨天夜里那些谣言,传得满营都是。什么&a;a;quot;宋江跟武松有来往&a;a;quot;,什么&a;a;quot;宋江两边押注&a;a;quot;,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本来士气就低,再加上这些风言风语——
他攥紧韁绳。
旁边徐寧骑马过来,凑近了低声问:&a;a;quot;大哥,这仗真打?&a;a;quot;
宋江看了他一眼。
徐寧的眼神有点躲闪。
&a;a;quot;你想说什么?&a;a;quot;
&a;a;quot;没……没什么。&a;a;quot;徐寧把头扭开,&a;a;quot;我就是问问。&a;a;quot;
宋江没再追问。他知道徐寧在想什么。
阵前那天,徐寧隔著两军喊&a;a;quot;武松兄弟&a;a;quot;。那声音,他听见了。
&a;a;quot;弟兄们!&a;a;quot;
他开口了,声音儘量稳著。
&a;a;quot;大帅有令,明天咱们打头阵。&a;a;quot;
底下一阵骚动。
有人低声嘀咕:&a;a;quot;打头阵?送死啊……&a;a;quot;
&a;a;quot;別说了!&a;a;quot;旁边有人呵斥。
另一边,有个年轻士兵小声嘟囔:&a;a;quot;凭什么是咱们?那么多兵,偏让咱们打头阵……&a;a;quot;
&a;a;quot;闭嘴!&a;a;quot;他旁边的人扯了扯他袖子。
宋江装作没听见。
&a;a;quot;我知道,大傢伙儿心里有想法。&a;a;quot;他顿了顿,&a;a;quot;可是军令如山。咱们是官军,不是土匪。上头让打,咱们就得打。&a;a;quot;
没人应声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宋江看著这些人。这些跟他从梁山一路走过来的人。
那么多兄弟,招安后还剩多少?这一仗打完,又能剩几个?
他不敢想。
&a;a;quot;都回去准备吧。&a;a;quot;他说,声音有点哑,&a;a;quot;明天卯时出发。&a;a;quot;
人群慢慢散了。
宋江调转马头,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没回头,对花荣道。
&a;a;quot;你跟学究说一声。明天,让他留在营里。&a;a;quot;
&a;a;quot;大哥——&a;a;quot;
&a;a;quot;他一个文人,上什么战场。&a;a;quot;宋江的声音很轻,&a;a;quot;多留一个是一个。&a;a;quot;
说完,打马走了。
---
入夜。
宋江帐中。
他一个人坐在案前,面前摆著那捲黄绢。
烛火跳了跳。
宋江盯著那几个字,盯了很久。
&a;a;quot;打头阵……&a;a;quot;他喃喃道,&a;a;quot;好一个打头阵……&a;a;quot;
他忽然笑了。笑声很低,听不出是苦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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