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a;a;quot;童贯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鬆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跪在地上的童贯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，照出一张苍白狼狈的面孔。曾经的枢密使、十万大军的统帅，此刻衣袍破烂，满身血污泥土，髮髻早已散乱，几缕花白的头髮贴在额角，活像个落魄的老乞丐。

    他的战甲早就被扒了，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內衬，肩膀处还撕开了一道口子。双手被麻绳紧紧捆在背后，绳子深深勒进肉里，渗出一丝血跡。

    武松居高临下俯视著他。

    周围火把林立，將士们围成一圈，目光如刀，死死盯著跪在中央的童贯。

    &a;a;quot;抬起头来。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慢慢抬头，与武松的目光对上。他的眼里还残留著一丝不甘，却被更浓重的恐惧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&a;a;quot;认得我吗？&a;a;quot;武松问。

    童贯嘴唇哆嗦了一下：&a;a;quot;武……武松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不错。&a;a;quot;武松点头，&a;a;quot;你率十万大军来剿灭我，现在，你跪在我面前。&a;a;quot;

    周围响起一阵低沉的骚动。

    武松抬手，示意安静。

    &a;a;quot;童贯。&a;a;quot;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沉了下来，&a;a;quot;你可知罪？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的身子晃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&a;a;quot;既然你不说，那我来替你说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的声音不疾不徐，一字一句，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擬好的罪状。

    &a;a;quot;第一，你身为枢密使，不思报国，却与奸臣蔡京狼狈为奸，把持朝政，祸国殃民。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
    &a;a;quot;第二，你率十万大军来犯，为的是什么？是为了朝廷？是为了百姓？&a;a;quot;武松冷笑一声，&a;a;quot;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功名！为了向官家邀功请赏！&a;a;quot;

    周围將士的呼吸粗重起来。

    &a;a;quot;第三，你纵容属下烧杀抢掠，多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？多少人家破人亡？&a;a;quot;

    有人低声咒骂起来。

    武松没有理会，继续道：&a;a;quot;第四，你贪墨军餉，中饱私囊。朝廷拨给你多少粮草輜重？落到士卒手里的有几成？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的头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&a;a;quot;第五——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周围的將士。

    这些人里，有当初跟著他从梁山出来的，有后来陆续投奔的，还有刚刚才从宋江那边倒戈过来的。他们的眼中都燃烧著同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仇恨。

    &a;a;quot;你害死了多少我们的兄弟！&a;a;quot;武松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    这一声如同惊雷，在山谷中炸响。

    周围顿时一片譁然。

    &a;a;quot;童贯狗贼！&a;a;quot;有人大喊。

    &a;a;quot;还我兄弟命来！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抬手，声浪渐渐平息，但將士们的胸膛剧烈起伏，眼中燃烧著怒火。

    &a;a;quot;童贯。&a;a;quot;武松盯著他，&a;a;quot;你曾经打过西夏、平过方腊，也算是沙场宿將。可你用你的本事做了什么？镇压义军！屠杀百姓！替那个昏庸的朝廷当刀！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的肩膀在发抖。

    &a;a;quot;今日，你十万大军全军覆没。&a;a;quot;武松的声音冰冷如铁，&a;a;quot;死伤三万，俘虏两万，剩下的不是逃了就是降了。你的亲兵呢？你的大將呢？都没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颓然低头，再不敢与武松对视。

    &a;a;quot;你……&a;a;quot;他嘴唇翕动，声音嘶哑，&a;a;quot;我……我是奉旨行事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奉旨？&a;a;quot;武松打断他，&a;a;quot;你奉的什么旨？！让你来送死的旨？让你带著十万人来填沟壑的旨？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浑身一震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&a;a;quot;朝廷给你三个月，让你剿灭我们。&a;a;quot;武松俯下身，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