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;quot;你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我是朝廷的人……杀了我，朝廷不会放过你们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刘二牛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盯著他。

    &a;a;quot;俺兄弟死的时候，也说过差不多的话。&a;a;quot;刘二牛的声音出奇地平静，&a;a;quot;他说，二牛，咱们是朝廷的兵了，朝廷不会不管咱们的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后来呢？&a;a;quot;

    刘二牛蹲下身，凑近童贯的脸：&a;a;quot;后来他死了。死在方腊的刀下。朝廷连一两银子的抚恤都没给。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&a;a;quot;这一刀，替俺兄弟刘大牛！&a;a;quot;

    刀光一闪。

    童贯的左臂被斩断，鲜血飆出，他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打滚。

    &a;a;quot;好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杀得好！&a;a;quot;

    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
    刘二牛没有再动手，他退后一步，把位置让给了孙铁柱。

    孙铁柱握著刀走上前，盯著在地上哀嚎的童贯。

    &a;a;quot;俺七个结拜兄弟，就剩俺一个。&a;a;quot;孙铁柱的声音很轻，&a;a;quot;他们死的时候，有的喊娘，有的喊媳妇，有的什么来不及喊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这一刀，替俺大哥孙铁锤！&a;a;quot;

    刀落。

    童贯的右腿被斩断。

    他的惨叫声更大了，但很快就变成了呜咽——嗓子已经喊哑了。

    第三个人走上前，是那个失去父亲和大哥的壮汉。

    &a;a;quot;俺叫王老三，俺爹叫王大山，俺大哥叫王老大。&a;a;quot;他的刀高高举起，&a;a;quot;这一刀，替俺爹！替俺大哥！&a;a;quot;

    刀落。

    童贯的另一条腿也没了。

    他躺在血泊中，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，但还有一口气在。

    第四个人、第五个人、第六个人……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走上前，每个人都说出自己死去的兄弟、父亲、儿子的名字，然后补上一刀。

    &a;a;quot;俺叫张铁蛋！这一刀替俺爹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俺是李二狗！这一刀替俺三叔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俺……俺是赵小六……这一刀替俺哥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说最后一句话的是个年轻后生，才十七八岁的样子，手里的刀都在抖。但他咬著牙，狠狠一刀砍下去，砍完之后就蹲在地上吐了起来。

    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背：&a;a;quot;吐出来就好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童贯的惨叫声越来越小，最后彻底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，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一样。

    但这些好汉们还没有停手。

    他们要把多年来积攒的仇恨，全部发泄在这具尸体上。

    &a;a;quot;够了。&a;a;quot;武鬆开口。

    眾人停下手，回头望向他。

    武松走上前，从刘二牛手中接过刀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著童贯残破的尸首，眼中没有一丝怜悯。

    &a;a;quot;童贯。&a;a;quot;武松的声音很轻，&a;a;quot;你这一辈子，杀了多少人，害了多少人，连你自己都数不清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今天，就是你的报应。&a;a;quot;

    刀光一闪。

    童贯的人头滚落在地，停在一块石头旁边，眼睛还圆睁著。

    &a;a;quot;武头领威武！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武头领威武！&a;a;quot;

    山谷里响起震天的欢呼声。

    將士们挥舞著兵器，吶喊著，宣泄著胜利的喜悦和仇恨的畅快。

    那些从宋江军倒戈过来的好汉们，有的在欢呼，有的在痛哭。

    刘二牛蹲在地上，抱著头，肩膀剧烈抖动。

    他在哭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是畅快的眼泪。

    鲁智深走上前，一巴掌拍在刘二牛的肩膀上：&a;a;quot;行了，你兄弟在天有灵，也该瞑目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刘二牛抬起头，满脸泪痕，却咧嘴笑了：&a;a;quot;是……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