泗州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他的手指停在淮南。

    &a;a;quot;……就是咱们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林冲接话：&a;a;quot;那咱们趁现在，赶紧扩势力，存粮食，练兵马。等金兵打过来，咱们有本钱跟他们耗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耗到什么时候？&a;a;quot;武松转过头，眼睛盯著林冲，&a;a;quot;金兵铁骑天下无敌，打野战咱们不是对手。靠城池守，守得住一年两年，守得住十年二十年？&a;a;quot;

    林冲哑了。

    施恩小声说：&a;a;quot;那……那咱们往南跑？方天定那边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方天定不傻。&a;a;quot;武松打断他，&a;a;quot;金兵打过来，方天定第一个想的不是跟咱们联手，是怎么保住自己的江山。江南富庶，金兵更想要。方天定能守住江南，咱们还有退路。方天定守不住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他没往下说。

    议事厅里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窗外的风大了几分。烛火被吹得东倒西歪，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

    陈正忽然开口：&a;a;quot;武头领，您是不是在想……另一条路？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没回答。

    &a;a;quot;不瞒您说，这事我也想过。&a;a;quot;陈正的声音有些发颤，&a;a;quot;金兵南下，朝廷完蛋，天下大乱。这时候谁能站出来抗金，谁就是天下英雄。老百姓恨透了金狗，只要有人振臂一呼，必定一呼百应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但……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但抗金要死人。&a;a;quot;陈正的眼睛红了，&a;a;quot;咱们手里就这点兵马，跟金国铁骑硬碰硬，能剩几个？武头领，弟兄们跟著您打天下，不是为了去送死。&a;a;quot;

    林冲也点头：&a;a;quot;陈正说得对。抗金是大义，但大义填不饱肚子，也挡不住刀箭。咱们先把自己的事办好，等实力够了，再说抗金的事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看著他们两个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，一个是跟他从梁山出来的老兄弟，一个是他一手提拔的谋士。他们说的话，都有道理。趁火打劫是最稳妥的路，先顾好自己，再管別人。这是丛林法则，也是乱世生存之道。

    但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

    他知道靖康之耻意味著什么。他知道金兵南下会带来什么。史书上写著，金兵入侵，中原百姓十室九空，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。那些死去的人，不是朝廷的狗官，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。是种地的农夫，是开店的商贩，是嫁了人的妇人，是还没长大的孩子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跟朝廷没关係。但金兵不管。金兵只管杀。

    他武松，能眼睁睁看著这些人去死，就为了多吃几块朝廷的肉？

    &a;a;quot;武头领？&a;a;quot;林冲的声音把他拉回来，&a;a;quot;您在想什么？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回过神。

    &a;a;quot;传令下去，把燕青找来。&a;a;quot;他说，&a;a;quot;我要知道更多消息。金兵的兵力部署，朝廷的应对，北边的情况……越详细越好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是。&a;a;quot;林冲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&a;a;quot;还有。&a;a;quot;武松叫住他，&a;a;quot;明天一早，召集所有头领议事。这事关係重大，不是咱们几个人能定的。&a;a;quot;

    林冲点点头，快步出去了。

    议事厅里只剩下武松和陈正。

    陈正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开口了：&a;a;quot;武头领，您心里……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？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外面天已经黑了，风从北边吹过来，带著一股冷意。那是从金国方向吹来的风。

    金兵南下了。朝廷要完了。天下要乱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，他武松该怎么选？

    是趁火打劫，捡朝廷的便宜？还是站出来，扛起抗金的大旗？

    前一条路，稳妥，划算，能活命。

    后一条路，凶险，亏本，可能送命。

    但前一条路的尽头，是金兵铁骑踏遍中原，汉人沦为亡国奴。

    后一条路的尽头……他不知道。也许是一条血路，但也许能杀出一条活路。

    &a;a;quot;陈正。&a;a;quo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