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不打，明天还是要打。今天躲在后面看別人死，明天就轮到自己死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陈正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和武松並肩站著。

    &a;a;quot;武头领，我给您讲个故事吧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说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我小时候，家里很穷。有一年闹饥荒，村子里饿死了好多人。我爹为了给我找吃的，去偷地主家的粮食，被打断了腿。&a;a;quot;

    陈正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说別人的事。

    &a;a;quot;后来我爹跟我说，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不是去偷粮食，是没早点去偷。要是早几天，我娘就不会饿死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&a;a;quot;有些事，做了可能会死。但不做，死的人更多。&a;a;quot;陈正转过头，看著武松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，&a;a;quot;武头领，您是个英雄。英雄做的事，不是躲在后面数人头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些画面。

    金兵屠城。百姓流离。尸横遍野。井里的孩子。吊死的老汉。

    他有机会改变这一切。

    他必须改变这一切。

    &a;a;quot;陈正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在。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你说得对。&a;a;quot;武松睁开眼睛，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，&a;a;quot;有些仗，躲不掉。&a;a;quot;

    陈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    &a;a;quot;武头领，您想好了？&a;a;quot;

    &a;a;quot;想好了。&a;a;quot;

    武松转过身，大步走向桌案，展开舆图。

    &a;a;quot;来，帮我看看。淮河一线，哪些渡口可以守，哪些地方適合打伏击，哪些路能断金兵的粮道……明天议事，我要拿出个章程来。&a;a;quot;

    陈正快步跟上去，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
    &a;a;quot;武头领，您放心。我这就帮您理一理。&a;a;quot;

    两人的身影在烛火下晃动，一直忙到天亮。

    窗外的风停了。

    东方露出一线鱼肚白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来了。

    武松站在窗前，看著那道亮光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