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接一个，声音在山坡上响起来。林冲、陈正、骑兵將领、步军將领……十几个人，全部抱拳。

    就连躺在门板上的鲁智深也嚷了一声：“洒家也听武二哥的！”

    武松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走到那块大石头旁边，蹲下身子，用刀尖在地上划拉。

    “都过来。”

    眾人围了上去。

    地上是一幅简陋的图，山坡、山道、金兵大营、还有几条弯弯曲曲的线。

    “这是咱们的位置，这是金兵大营，这是山道口。”武松指著图说，“金兵想从正面衝上来，必须走这条道。”

    “山道两边是悬崖。”林冲说，“不好绕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武松说，“他们只能正面硬攻。但正面硬攻对他们来说，也不是什么难事……人多，耗得起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周大刀问。

    武松没有回答。他又划了几条线，然后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明天怎么打？”一个骑兵將领急著问。

    武松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    “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眾人散了。

    方天定没有走，他站在武松身边，看著地上那幅图。

    “武头领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吧？”

    武松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
    “时候不到。”武松说，“说早了没用。”

    方天定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“那我先去安顿后军。”他说，“有什么事，隨时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方天定走了。

    山坡上渐渐安静下来。伤兵在呻吟，火堆在噼啪作响，远处金兵大营的灯火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陈正走到武松身边。

    “武头领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明天真能打？”

    武松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子，盯著地上那幅图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陈正想再问，但看到武松的眼神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远处，金兵大营的方向，號角声又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武松抬起头，盯著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“怎么个打法……”

    陈正没有听清：“”

    武松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地上那幅图还在，刀尖划出的线条在夜风里慢慢模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