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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a;a;quot;孙伯年慢慢说道,&a;a;quot;他打方腊,杀童贯,破金狗,从没输过。完顏宗翰三万大军,在他手里撑了不到十天。&a;a;quot;
&a;a;quot;这我知道。&a;a;quot;
&a;a;quot;將军知道,可將军想过没有,&a;a;quot;孙伯年看著耶律安,&a;a;quot;这样的人,他为什么要给咱们三天期限?&a;a;quot;
耶律安愣了一下。
&a;a;quot;他有两万五千人,咱们只有四千。&a;a;quot;孙伯年说,&a;a;quot;他要打,现在就能打。可他没打,他送了封信来。&a;a;quot;
&a;a;quot;他想让我们不战而降。&a;a;quot;耶律安说。
&a;a;quot;不止。&a;a;quot;孙伯年摇摇头,&a;a;quot;他是给咱们留活路。&a;a;quot;
议事厅里一片寂静。
&a;a;quot;老孙!&a;a;quot;赵刚站起来,&a;a;quot;你这话什么意思?你是要劝將军投降?&a;a;quot;
&a;a;quot;老朽只是把话说明白。&a;a;quot;孙伯年不慌不忙,&a;a;quot;三天之后,他要是攻城,咱们这四千人能活几个?將军想过没有?&a;a;quot;
&a;a;quot;寧可战死,也不能……&a;a;quot;
&a;a;quot;你想死,你自己去死。&a;a;quot;孙伯年打断他,&a;a;quot;城里还有三千多號弟兄,他们想不想死,你问过没有?&a;a;quot;
赵刚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耶律安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著眾人。
外面天已经大亮了。能看见城墙上的士兵在来回巡逻,一个个无精打采,走几步就往城外张望。
人心散了。
他想起昨夜在城中巡视时看到的那些脸。那些士兵看他的眼神,不是敬畏,不是信任,是恐惧,是迷茫,是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著。
&a;a;quot;將军。&a;a;quot;王守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&a;a;quot;末將斗胆问一句。&a;a;quot;
&a;a;quot;问。&a;a;quot;
&a;a;quot;將军是辽人,还是金人?&a;a;quot;
耶律安回过头,看著王守成。
&a;a;quot;末將不是挑拨。&a;a;quot;王守成迎著他的目光,&a;a;quot;末將只是想说,金国灭了辽国,咱们这些辽人给金国卖命,图什么?&a;a;quot;
&a;a;quot;图活著。&a;a;quot;耶律安说。
&a;a;quot;那现在呢?&a;a;quot;王守成往前走了一步,&a;a;quot;继续给金国卖命,能活吗?&a;a;quot;
耶律安没说话。
&a;a;quot;城外那位皇帝,他收復燕云,是要杀光咱们,还是要安抚百姓?&a;a;quot;王守成说,&a;a;quot;將军,信上写得明白,降者不杀,官兵愿留者留,愿去者发路费遣返。这条件,不低了。&a;a;quot;
&a;a;quot;你是劝我降?&a;a;quot;
&a;a;quot;末將是劝將军,给弟兄们留条活路。&a;a;quot;
耶律安看著王守成,又看了看其他人。
孙伯年低著头,不说话。其他几个军官也都垂著眼睛,没人敢和他对视。
只有赵刚还站著,脸涨得通红,攥著拳头,像是隨时要跳起来。
&a;a;quot;赵刚。&a;a;quot;耶律安喊道。
&a;a;quot;末將在!&a;a;quot;
&a;a;quot;你手下有多少人愿意守城?&a;a;quot;
赵刚一愣,张了张嘴:&a;a;quot;末將……末將手下五百人,都是……&a;a;quot;
&a;a;quot;都是什么?&a;a;quot;
&a;a;quot;都是好汉子,不怕死。&a;a;quot;赵刚梗著脖子说。
&a;a;quot;五百人。&a;a;quot;耶律安点点头,&a;a;quot;守一座城,够吗?&a;a;quot;
赵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&a;a;quot;我问你,够吗?&a;a;qu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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