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5年9月2日，万维莘小朋友正式成为江城实验一小的学生。

    和7、8岁同届小学生一比，万维莘还高出不少。

    站在学校门口，万维莘拉著万善的手叮嘱，“爸爸，今天是我开学的第一天，晚上你要早点回家陪我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闺女，你是咱家第一位小学生，爸爸以你为荣。”

    “爸爸，我要当班长，继续领导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当就当。”

    “將来我要当大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贺棠催促道：“別喊口號了，你先好好当个听话的学生，没学会走呢先想著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，人不可一日无志，我说了当班长我就是班长，徐佳寧，我说得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旁边小男孩振臂高呼，“对，万维莘，你当班长我投你一票。”

    万维莘翻了一个白眼，“李佑文，你別打岔，我跟徐佳寧说话呢。”

    “万维莘，我拥护你当班长。”

    徐佳寧拉著万维莘的手，“维维，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，我永远支持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幼儿园我罩著你，小学我还罩著你。”

    万维莘喜笑顏开，拉著徐佳寧蹦蹦跳跳进学校。

    李佑文赖唧唧地喊一嗓子，“万维莘，徐佳寧，等等我，咱们是一伙儿的。”

    贺棠对著李佑文的母亲何萍笑笑，“我闺女太皮了。”

    何萍捂著嘴小声说：“我觉得挺好，李佑文以前在家闷哧哧的不爱说话，说话还慢半拍。认识维维以后，回家话多了，性格也开朗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咋地，我家寧寧原先说话跟蚊子叫似的，现在被维维带的，啥都敢说，可闯荡了。”

    小捲毛孙玉梅对万维莘讚不绝口，唾沫横飞，万善摩挲下巴。

    徐佳寧是好孩子，她妈妈小捲毛的嘴太碎了；何萍是个好妈妈，儿子真討厌，敢惦记自己闺女，找打。

    “你们聊，我去上班了。”

    “万局慢走。”

    “誒。”

    孙玉梅主动跟贺棠说：“你家万局真有本事，听说国庆以后上常务副局了？”

    “他没跟我说，我也不太关心，每天公司好多事儿。玉梅、何萍，先不说了啊，我今天有早会，先走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贺总慢走。”

    何萍看到孙玉梅諂媚的样子，嘴角露出一丝不屑。徐佳寧的爸爸徐鹏，在市局后勤处，跟保卫局没有业务来往。

    相比之下，自己的丈夫李天来，是省厅教培处的，每年公安干警培训学习，大大小小也有十几场，常跟保卫局保持联繫。

    李天来私下跟万善一起吃过饭，主动把培训班优秀苗子推荐给万善，一来二去混得很熟。

    万善这人对人对事十分谨慎，孙玉梅溜须拍马那一套太浅薄了。

    孙玉梅留意到何萍的表情，面上没有任何变化，礼貌道別分开走。

    路上嗤笑两声，何萍才是缺心眼，没见万局很不喜欢男孩靠近自己闺女吗？

    何萍生的儿子李佑文，压根儿配不上万维莘，还想从小培养感情？

    做梦！

    再说，她男人是后勤处的，採购什么还不是自己拿主意，善棠公司的罐头、汽水、茶叶、服装、鞋袜，都能跟贺棠谈。

    採购谁的不是採购？而且善棠公司的產品过硬，业务联繫帮万局的媳妇赚钱，这就是天然的优势。

    何萍懂什么啊？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啊？罗玉海，一天天的，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东西？”

    万善刚走到办公室，听见印见微在训斥罗玉海。

    “印处长，一大早指导业务呢？”

    “头儿，大海跟您两年了，做事还是个马大哈，您对他严格要求，別看我面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面子多大，跑我办公室训我的通讯员。”

    “说那话，我是怕他不努力，做事不认真，別耽误您正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你过来有事儿？”万善拿起桌上茶，水温適宜入口。

    罗玉海是个有心人，知道万善每天准时到单位，三分钟后进入办公室。

    夏天提前五分钟泡好茶，冬天提前两分钟，保证万善喝到最喜欢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您下个月就上常务副局了，四处提我上正处，空了一个副处。要说四处早就应该加人了，別的业务处都是一正两副，就四处一直由您兼任正处。”

    万善舒展著眉毛喝茶，“你要提名谁？”

    “小邓。”

    “邓科长，有点难，同等资歷的还有侯勇，你家跟邓家有联繫？”

    印见微嘆口气，“小邓他堂哥，走了我二伯子的关係，我家霍亮让我找你说说。”（二伯子-读二掰子，丈夫的哥哥。）

    “霍闪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