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杏拿著申报款项文件找贺棠，天蓝色西装裙套装打扮，显得精明干练。

    “贺总，国庆期间，市文化局举办『礼讚祖国·文脉賡续——庆国庆文艺匯演』活动，公司支持文化活动赞助5万元，这是財务部审核后得出的金额。”

    贺棠拿起报告，开头写著：以文艺为载体，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，歌颂祖国发展成就，抒发全市人民对祖国的热爱与祝福……

    “黄杏儿，这部分內容放审批报告附件里，正式申请內容写明用途、品牌效应和市场分析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还有，不是协办单位，我们是赞助单位。你坐下，我给你讲讲区別。”

    贺棠喝口花茶，“你以后跟机关单位接触会更加频繁，里面的术语要多掌握。”

    “主办单位，活动的发起方、主管方，掛在最前面。一般是政府部门、主管单位、官方机构。

    承办单位，活动的具体执行方，负责策划、组织、现场、落地、花钱和管钱，大部分是国企、事业单位。

    协办单位，协助、支持，就是出钱、出资源、出场地、出人力。和承办单位一样，大部分是国企和政府部门，少部分是民间行业协会。

    赞助单位，就是掏钱的，不承担任何责任。”

    黄杏眨眼睛小心翼翼回答：“主办单位是领导，承办单位是分公司经理，协办单位是部门负责人。”

    “比喻不太对，简单点说，老大、干活的、帮忙的。在公司，就是你姐夫总负责，掛名还牛气。我是具体干活和执行的，跑腿的主力。”

    贺棠摇摇头，“说你们是协办也不全对，你们出人出力不出钱，公司里你们权重比例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贺总，赞助方不能坐主席台啊？”

    “杏儿，出钱出力深度参与组织执行，还要签协议、担责任，不合適。公司里有几个体制內出来的？跟机关单位合作，水太深，多做多错。”

    “公司费劲弄个协办单位，就换个嘉宾席位发言，你姐夫肯定说我干亏本的事儿。赞助单位多好，掏钱就行，会场多掛点咱们公司標誌的东西，隨手礼也用咱们的。”

    贺棠用红笔划掉几行，备註写了几行字，“拿回去改完再找我签字，善棠公司规模这么大，不需要频繁露面。木秀於林，容易遭人嫉妒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贺总，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五分钟后，黄杏敲门进来，支支吾吾半天，“贺总，外面有个女同志，说……说是您弟媳。”

    “弟媳？”贺棠眉心挤出竖纹，“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姓白。”

    “白晶晶——”贺棠拖个长音，“让她进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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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年轻女人，窈窕婀娜，走路摆腰，细枝硕果，脸上清纯，骨子里带著骚媚。

    贺棠对白晶晶很好奇，让梁盛爱得死去活来，求而不得女人到底长啥样？

    “白晶晶？”

    “贺总你好，我是市文化局的白晶晶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是文化局的职工，为什么说是我弟媳？”

    白晶晶露出一副委屈模样，“不这么说进不来，见您贺总一面很难。”

    娇弱的女人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，贺棠不吃这一套，家里瑶瑶更擅长撒娇卖萌，万善有时候都中招。

    “说得没错，你们副局长昨天要跟我面谈，当家的不让我去，所以我没去。他说要保持神秘感，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身边凑。”

    白晶晶被贺棠懟得脸色一白，微微低头掩饰眼中的恨意。

    “贺总，我今天过来討论国庆文艺匯演活动的事儿，不知贵公司赞助款项什么时候到位。”

    贺棠喝茶打量白晶晶，心里默默打分。

    黄杏进来先给贺棠杯子里加水，给白晶晶倒茶，“贺总已经批了，正在走流程，我记得活动赞助对接是艺术科，你是哪个部门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行业监管股的。”

    贺棠胳膊压在老板桌上，带著探究的眼神，“那你监管谁？善棠公司只有文艺演出部分和文化局有联繫，而且经营手续合规合法，你找我是举报查处演出部的违法行为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不是。”白晶晶连忙摆手，“我是过来问问赞助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看贺棠不耐烦，白晶晶说出此行的目的，“另外，有些私事想跟贺总谈谈。”

    “办公期间不谈私事，我跟你也是第一次见面，谈私事不合適。白晶晶，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贺棠话音刚落，黄杏走到白晶晶身旁，侧身、微笑、右手掌心向上前伸，五指併拢，轻声示意：“白同志，请隨我来。”

    白晶晶抓著沙发扶手，面露惊慌，“贺总，我有事儿找您，关於……关於梁盛，我和梁盛结婚的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