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间洗漱，林青然盯着林夕肩膀上的牙印许久，终于发出一声玩味的嘲笑。她拍拍林夕干净的另一边肩头，故意打趣:“你们昨晚真的很吵”。

    正在刷牙因而骂不了人所以憋得满脸通红的林夕:闭嘴！！！

    “需要药膏吗？”林青然继续笑吟吟地问。

    “滚！”林夕喷出一嘴白沫。

    说出这种容易误解的话是想干嘛啊！

    林夕憋得脸颊发红——明明昨晚也没发生什么……本来还想趁机联系安杰丽娜的，也没成……她漱口、抹去泡沫，把脸埋进毛巾。陆灯月比林青然还要恐怖……完完全全失去空间了……她早上好像还提醒了要回消息……那也不至于突然用威胁的语气吧——很吓人啊!

    林夕欲哭无泪。早餐时间一如昨天般安静、体面。林夕把沙拉酱抹在面包上，抬头刚好接过阿姨端来的热牛奶。面对着这位阿姨灿烂而热情的笑容——她果然还是不习惯……林青然正折腾她的脸——哪怕这时，她也挑选了个合适的位置，似乎看着镜子中反射出的林夕。两人距离并不远，她们在镜子里对视了。

    林夕抢先别开。

    “林青然，电话……”

    那手机响了好几声了，就在林夕手边。林青然顺嘴问是谁，一边细致地勾她那眼线。

    “于倩言。”林夕应。

    “那你接一下吧，开外放。”她打开某个盒子，准备进行下一步。语气间那命令的味道让林夕不舒服——不过也没办法……林夕犹豫了几秒——接听界面是个粉色桌子，放着只棕纸袋。卡通画的，转折圆润可爱。林夕有点看不懂这些花里胡哨的，一时想不明白接听键在哪里。

    “往上滑。”林青然提醒。

    林夕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皱着眉瞟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往上滑是打开纸袋——这样想想也确实合理……果然还是无法理解她的审美。林夕偷偷叹口气，按下外放。

    “言姐……”

    于倩言声音带着初醒的疲惫：“林夕？也行——林青然在你旁边吗？”

    “在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我接到通知，要求管理处今早去旧百货大楼查看情况，带上检测器。”于倩言似乎打了个哈欠，“有人声称看到了鬼怪吃人——可能是恶魔，现在没有人愿意上工，希望我们处理一下，给个声明——尽快。林青然，你跑一趟可以吗，就在A21区域。抱歉，人手实在是不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会去的。”林青然远远地应。她整理了一下刘海，站起来，瞥视林夕。后者倒也了然。

    “我得跟你一起去，是吧。”林夕无奈。

    于倩言：“林夕不是有巡逻吗？”

    林夕成功害自己挨了一记白眼。

    于倩言说情况有点急，催林青然现在就出发——后者好像因此而不爽了。她全程只盯着林夕，脸上毫无笑意。

    电话挂断后，林夕犹豫几秒，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，“专心”咬切片面包。林青然几步走到她边上——脚跟咯哒，林夕心里也跟着咯噔。她还是硬着头发咽下几口，偷瞟对方——她正居高临下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哈哈，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去旧百货大楼，等会联系银溪过来看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看着我了？呃不对——到底是为什么你们要这样盯着我啊……”

    林青然似乎对这话感到好笑，她手臂撑住身体，笑脸凑近:“你自己心理门清的，对吧？”她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林夕:哈哈，我不太清楚诶……

    林夕细细咀嚼——至少林青然家这个沙拉酱很好吃，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。她也不太敢问阿姨……嗯……

    她如此绕开思维，不去顾虑林青然莫名的凶恶。后者收拾好装备和证件,准备好出门，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，一个急刹回头。“过来！”她叫林夕。后者嘴里东西还没咽下去。她手快解决牛奶，稀里糊涂吞掉面包。林青然不管不顾地扯起她，几步转弯，把她推进某个房间。林夕不确定这里是娱乐区还是会客厅——它布局整洁，色调温婉。窗户是封死的——林夕注意到了，锁上两扇门，她便无处可去。

    “在这里先等会，不好意思啦。”林青然又变得笑嘻嘻，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愉悦，“银溪会联系你——对了，你知道瑞吉娜吗？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林夕对这个名字没印象，她脱口而出，尴尬地同林青然对视。

    “嘛，没事，也不重要。”她重重关门。

    明明就很重要吧……

    过了两分钟，林夕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，估摸着林青然应该走远了。她走到门边试探着开门——当然是不行的。阿姨就在外面，透过玻璃看见其在后院忙碌的身影——她也不好明目张胆地砸窗出去……想到阿姨那张热情而欣慰的脸，她就有点不忍心……阿姨好像很关心林青然，连带着对她“把朋友带回家”这件事都特别高兴。林夕揉了揉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