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行目前没有工作，时间相当充裕，他打算填个肚子，待会儿再开个一把。

    他打了个哈欠，踩著拖鞋打开冰箱，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，边缘处只剩下了半袋掛麵。

    是时候出去採购一波打折食品了。

    楚行生活在城市边缘的一处老旧小区里，租著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，房子里面的设施有些老旧，整体倒是被打扫地乾乾净净。

    遗憾的是，楚行的房东並不是什么大美女，而是一个乾巴老头，楚行习惯性將其称之为『秦老爷子』。

    秦老爷子是老院长年轻时的战友，个头不高，说起话来却中气十足，很有精神。

    楚行简单收拾收拾垃圾，推开房门，正巧看到了提著鸟笼、准备下楼遛弯的秦老头。

    对方一身红色的唐装，还戴了个圆形墨镜。

    “嚯，老爷子今天挺时髦啊。”

    楚行点评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出来的正好，去帮我买点冬瓜和萝卜，我给老伴儿熬汤用，记得挑新鲜的。”

    只见老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钞票，递向楚行：“剩下的零钱你自个儿买点吃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楚行自然而然地將钱揣入口袋，蔬菜並不贵，可这钱要是不拿，倔老头铁定跟自己急眼。

    两人结伴下楼。

    秦老头询问道：“这两天怎么不见你下楼陪我们遛弯下棋？”

    “我抽到了大公司的游戏头盔，那玩意儿连上网后就能和別人组队。”

    楚行直言道：“这段时间我打算在里面挣点生活费，白天就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玩游戏能挣钱么？

    秦老头有些將信將疑，又点点头：“不过也好，你这小子一点都不像个年轻人，是该多接触接触同龄人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来到楼下，秦老头忽然神经兮兮地左右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进出小区时记得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他对著楚行嘱咐道：“最近我们附近出现了一大批非法分子，据说闹得很凶，嚇得我老伴儿都不敢出门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？”楚行好奇道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也关注新闻了啊？据说有几个不法分子沿著城市边缘，在走私什么刺激大脑的『精神灰药』。”

    秦老头皱著眉头道：“结果团伙可能起了內訌，被发现时，几个人就躺在咱们小区门口，满脸都是血，怀里的药片撒了一地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楚行笑道：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哼，要是我能年轻个二十岁，老子一枪就能崩了他们的脑壳！”

    秦老头提著鸟，骂骂咧咧地离去。

    儘管听到了不太妙的消息，楚行的神情举止还是一如既往的鬆弛懒散。

    天色渐晚，千米多高的霓虹大厦此起彼伏，佇立在天边，將午后的阳光切得七零八落，城市边缘的老旧小区安安静静的，像是被精彩的世界彻底遗忘。

    楚行缓步走出小区铁门，他回想起那一晚的画面。

    原来那几个潜入小区、试图躲避追捕的罪犯，死死护著的药瓶是精神灰药。

    起初楚行没有在意，只当那群人在走私成癮性违禁药物，此刻他思绪转动，忽然联想到了深界拓荒的专精系统。

    黑梦系统会扫描玩家现实中的身体状况，然后生成玩家的基础专精数值。

    异能专精所代表的超凡之力，又和精神力密切相关。

    而所谓的精神灰药，能够短时间內刺激精神，且在深界拓荒的开测期间大批量涌入地下市场……

    另一方面，黑梦公司从来没有正面发布关於药物违规的公告，並且还会主动保护內测玩家的隱私信息。

    一个结论在楚行的內心缓缓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——深层世界的真实性显然不是什么秘密。

    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正急著开拓深层世界，就像闻到了肉味的鬣狗。

    即使没到黑夜，城市的灯光还是相继亮起，楚行侧过头，就属林家企业的商业大厦最为显眼，它大口大口吞吃著霓虹，背后的阴影却越发幽邃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步入热闹的菜市场。

    楚行办事效率很快，没过一会儿就重新出现在了秦老头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小楚啊，我刚刚听老刘说了，”

    老头接过蔬菜，神情有些忧虑：“那些精神灰药就是针对玩游戏的年轻人的！”

    他倒不是担心楚行会走上邪路。

    或许是被內心正直的老院长带大的缘故，小楚的性格要比同龄人成熟的多，做任何事都能让人放心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那上大学的文静孙女，这段时间也被舍友带著沉迷上了游戏。”秦老头嘆了口气：“大城市花花绿绿的，我担心小姑娘会受骗。”

    “秦老爷子，小秦平日里玩什么游戏？”楚行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问过